在过去的十天里,有数位名人一一向这个世界告别。
3月10日,纪梵希逝世,享年91岁。
3月14日,霍金逝世,享年76岁。
3月18日,李敖逝世,享年83岁。
3月19日,洛夫逝世,享年91岁。
垂垂老矣,一生传奇的他们,离世时带着沉甸甸的世人品评。如果时光拨回他们的青春年华,我们又能发现些什么呢?
在老照片里,纪梵希还是一位英姿勃发的翩翩公子,霍金不需要轮椅的束缚,李敖也曾为爱情痛哭,洛夫在战火中直面过死亡……
01
每一个时代都是不同的,
你必须接受现实,这就是生活。
幸运的是,
我们曾有一段美好的过去。
漂亮的服装、美丽的人和美好的回忆。
——于贝尔·德·纪梵希
时尚大师纪梵希,幼年时已经与潮流结下不解之缘。
△幼年纪梵希
10岁时,纪梵希随着母亲与外婆到巴黎的万国博览会,小小年纪的他立下了当设计师的志向。
纪梵希的家境不错,家人希望他成为律师或进入银行,只有母亲支持他追求服装设计的梦想。17 岁,纪梵希离开家乡博韦前往巴黎寻找机会。
18 岁,身高198cm,颜值也很高的纪梵希成了法国高级定制大师雅克·法斯的学徒,雅克·法斯的另一位著名学徒是瓦伦蒂诺(Valentino)。
25 岁时,纪梵希拒绝了来自迪奥的工作邀约,创办了属于自己的时装屋。尽管迪奥觉得在这个年纪建立自己的品牌太冒险,两个人还是成了好朋友。
如茨威格所言,一个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人生的中途——富有创造力的壮年,发现自己此生的使命。纪梵希在年少时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此生的追求,并为之投入一切,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幸运。
在纪梵希的青年时代,还有一位不得不提的人,她与纪梵希互相成就,成为时尚界的一段佳话。
1953年,奥黛丽·赫本想为电影《龙凤配》找个戏服设计师,她最初心仪的人选是巴黎世家的创立人Cristobal Balenciaga,但对方没有时间,于是赫本找到了纪梵希。
纪梵希原本期待着另一位“赫本”(凯瑟琳·赫本)前来试装,却等来了当时并不出名的奥黛丽·赫本。纪梵希正忙着做服装展,这个倔强的女孩却坚持要试一试店里的服装。神奇的是,瘦小的赫本与纪梵希设计相得益彰,气质因此越发脱俗。就这样,26 岁的纪梵希认识了24岁的赫本,二人成为长达42 年的挚友。
《龙凤配》之后,赫本说:“以后我的每一部电影都要由纪梵希设计服装。”二人迟暮之年还会一起散步,最后纪梵希更是为病逝的赫本抬棺。
青年时代纪梵希就收获了事业、挚友,他曾说:“我所做的事是时尚行业里最动人的工作之一:即用一个灵感让他人感到快乐。”
02
永恒是很长的时间,特别是对尽头而言。
在过去49年里,我一直生活在早逝的可能性中。对死亡我并不畏惧,但我也不急着赴死。我有许多事想在死之前完成。
——霍金
命运对于有些人是眷顾的,而对于有些人是更为残酷的。
△少年霍金
1959年,年仅17岁的霍金通过了牛津大学的入学考试并获得了奖学金。早慧的霍金年纪比同学们小,却觉得课业“简单得不得了”。霍金还加入了学校的游艇俱乐部,又爱上了古典音乐和科幻小说。
△牛津游艇俱乐部合照(举手帕者为霍金)
霍金在牛津的生活一度过得懒散,他计算过自己平均每天只用功1小时。他的人生规划是最好考上研究生,在大学做研究;万一不行,就考公务员,可是他却忘记了参加公务员笔试,错过了这个机会。
美好的人生似乎刚刚拉开大幕。然而,大学最后一年,霍金意外地从楼梯上跌落,并且开始出现一些诸如难以划桨、口齿不清的情况。21岁的霍金被确诊患上卢伽雷氏症(ALS),面临肌肉萎缩及全身瘫痪。患此症的病人只有5%能存活10年以上,当时专家曾判断霍金最多只能活3年。
在我 21 岁时
我的期望值变成了零
自那以后
一切都变成了额外津贴”
23岁时,霍金取得了博士学位,并留在剑桥大学进行研究工作。病情让霍金感到极度绝望,估计自己难以完成学业。
幸运的是,霍金与第一任妻子简·王尔德相识相知了。尽管二人的接触早在霍金的渐冻症确诊之前,但是直到霍金回到学校继续做研究,他们才又逐渐熟悉起来。1964年10月他们订婚,霍金后来说,与妻子的相恋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霍金与简·王尔德的孩子出世
青年霍金经历了最大的打击,也收获了莫大的勇气。世事难料,25年后二人婚姻触礁,照顾霍金的护士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但最终霍金还是与之离婚,和简·王尔德重修为好。
半生归来,世间始终你好。
03
我不羡慕别人的年轻,我只羡慕去年的我或上半年的我。
这世界上曾经走过这样一位血肉之躯。
——李敖
李敖14岁时,就与家人坐在船甲板上到了台湾。他的少年在穷困中度过,他曾回忆道:“有一段时间我送报,早上未明即起,骑车到火车站附近贩报地以现金批来报纸,就地折好套好,再赶回台大……”
然而,无论处于青年、老年,困顿与否,李敖身上的那股子狂傲任性劲儿好像都没变过。
十六岁时,李敖对胡适研究有着极大的狂热,曾为胡适写下一封两千字的长信。李敖还曾将自己制作的上千张胡适文献纪录卡片转交给胡适,令胡适大有惜才之意。1958年4月,胡适约李敖进行了一番长谈,胡适十分欣赏李敖,说:“你简直比胡适之还了解胡适之。”
然而,由于思想和性格的差异,很快李敖对胡适的崇拜就烟消云散。曾经的偶像成为了他批判的对象:
“很多老年人都有大远景,长期发展的大计划,而这些远景和计划却又和他们迟缓的脚步极不相称,他们只知道任重和道远,却不晓得日暮与途穷;我并非说胡适之与梁实秋已变成保守派,我是说,他们今日的「稳健」比起当年那种生龙活虎意气纵横的气概,是不大相称的!” ——李敖《老年人与棒子》
1954年,李敖以同等学力资格考取台湾大学法律专修科,因兴趣不合,主动退学,重考进入台大历史系,1959年毕业。
李敖被同学称为“长袍怪”,因为他天天穿着一件有别于同学的长袍。
在台大历史系的四年中,李敖最感怀的就是交了女朋友“罗”。李敖写了很多情书给她,然而因为“罗”的父母认为李敖的独立特行的个性不适合女儿,以生病为由召唤女儿回家,断了“罗”和李敖的联系,李敖自称为了她还服安眠药自杀过。多年后,李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生平交女朋友不少,但是论眼神、论才气、论聪敏、论慧黠,无人能出其右。”
△李敖20岁照
△李敖24岁照
后来李敖还与好友王尚义的妹妹王尚勤感情甚洽,王尚勤选择到美国留学,李敖则希望留在台湾。当王尚勤最终离开台湾时,李敖还痛哭一场。
一生只爱17岁“瘦高白秀幼”女生的李敖,可能也纯情过吧。
04
朝如青丝暮成雪,发啊!
我被强迫向一面镜子走近
试图抺平时间的满脸皱纹
而我镜子外面的狼
正想偷袭我镜子里面的狈。
——《漂木》洛夫
诗人洛夫的青春是在家国动荡中度过的。
洛夫曾回忆:“我念中学时,理数成绩较差,国文与英文成绩则为全班之冠。上课时常在下面偷看小说,偶被老师发觉,除训斥一顿之外,书籍也被没收。我是在念初二时喜欢上诗歌的,十五岁,小白马般的年龄,热情而多感,情感的变化有点诡异,想爱却又不懂爱,也不敢爱,我生平读到的第一首诗竟是冰心的《相思》……这首小诗对我日后的诗歌创作颇有启发。”
1944年,由于衡阳沦陷,洛夫经历了逃难挤火车、跑空袭、参加游击队,亲眼见到了血淋淋的战场。
“写诗是人类对残酷命运的一种报复手段。”洛夫在炮火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之路。
1949年,洛夫离开衡阳赴台,也留下了毕生对家乡的眷念。
“故国的泥土,伸手可及
但我抓回来的仍是一掌冷雾”
“孩子,别说不认识我/这乡音/就是我守护了一辈子的胎记”
“为何雁回衡阳,因为风的缘故”
20世纪50年代,他与张默、痖弦共同创办《创世纪》诗刊,也是岛内坚持最久的一个文学期刊。
每一个耄耋老者,都曾是青春少年
让我们记住这些有趣的灵魂,和他们还年少的样子
走过人生这一次单程的旅途
白发渔樵江渚上,笑看秋月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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