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听说过红军长征的故事,“翻雪山,过草地”似乎成了长征的代名词。雪山到底什么样?草地又究竟有何凶险,尤其是听到战士陷入沼泽而难以挣脱最终眼巴巴地看着战友牺牲的时候,更是觉得恐怖。带着这些疑问,更带着对红军战士的崇敬之情,我慢慢地构思着创作一系列关于红军长征过草地的组画。在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作品参加了全国第四届架上连环画展,现在,我就谈一谈自己的创作体会。
第一幅文字:“这是一片神秘的土地,终日被雨雾荒烟所笼罩,我们的红军战士就是从这里踏上了改变中国命运的伟大征程。它又是一片神圣的墓园,记载与述说着红军为着崇高理想的追求与牺牲”。闭上眼,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片神秘的草地。它一眼望不到边,总是被雨雾荒烟笼罩着,有时难以辨出正确的方向。紫红色的天空几乎占据画面的五分之三,黑乎乎的塔头墩子三五成群地趴伏在泥泞的地面上,整体画面神秘而压抑。
第二幅文字:“风餐露宿,草根树皮,摧不垮他们的革命斗志。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为他们,更为子孙万代。”表现的是红军战士的行军休整。在草地上睡觉当然是天当被地当床,虽是八月末可是温差很大,有伤病的战士可能一觉睡去再也没能醒来。吃的呢?在断粮之后很难找到。草根野菜已是好的,有可能还会中毒。有的饿得不行的战士宁愿被毒死也不愿被饿死。然而,我并未从这方面着意刻画,而是从积极乐观的浪漫主义的角度去表现。这让我联想并借鉴了潘鹤先生的《艰苦岁月》。在那样的艰难时期,老红军还在悠然淡定的吹着竹笛,小战士单手托腮作冥思状:待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有人说这是一支坚不可摧的铁流,团结一致勇往直前的力量势不可挡。为了突出向前的势头,我将第三幅近乎全部画面用人群“填满”。站在近景中央的是一位旗手,高擎军旗昂扬的走在最前面。飘扬的旗帜是一种精神象征,在构图上形成一条斜插的粗线,打破了团块过满的沉闷感,进而使画面通透起来。左侧的战士牵马,眉头略索,眼神果敢而坚定。右侧的战士大踏步地向前方走来。跟随其后的有扛枪的战士,抬辎重的战士,年长的炊事老兵,卫生队的女护士…… “向前,向前,向着希望的明天”。
战士陷入沼泽应是过草地时最恐怖的事了。有些从未探查过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很容易陷进去。身边没有战友帮忙自己挣脱的话只会越陷越深。以往一顶军帽漂浮在沼泽的水面上成了最终结局的典型性处理手法,而我选择了直接刻画人物,以既写实又象征的手法描写了一个瘦弱的红军小战士陷入魔爪的泥潭中,头部向下俯去并未露出脸庞,而手中的钢枪却垂直耸立,似乎有种神圣的信念无形中坚定地支撑着他。上方灰蒙蒙的天空经过渲染,似乎有舞台的灯光效果。这种戏剧化的场景设计既是不合理的,又有主观的合理性,一切的目的就是烘托这一生命临界时的特殊一刻。文字为“安息吧战友,沼泽休想吞噬这不到的钢枪,待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它会化成伟大英雄的纪念碑”。
离开瑞金老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雪山草地,艰难跋涉,他们终于走过来了,在胜利的宝塔山下欢呼雀跃。“东方红太阳升,旗在舞风在唱,胜利的欢呼已被历史雕成不朽的塑像,世世代代在我们心中闪耀着中国人梦想的光芒”。
这组连环画创作历时三个月,完成它对我而言不亚于一次自己的长征。“过草地”从历史的记载中看跨度并不长,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却发生了无数的事情,艰辛程度绝非今天的我们可以想象。作为一名年轻的艺术工作者,经历着社会生活的纷纷扰扰,有时沉埋案头,忽略了世界也被这个精彩的世界所遗忘。我也时常问自己,这种远离世俗生活的创作内容于今天有何意义?现在想来,创作不仅仅只是艺术技巧的表达问题,如此我们尽可画些风花雪月梅兰竹菊。看来,还是有种精神上的东西在起作用,这不仅仅是吃苦耐劳与坚韧不拔,八十多年前那些趟过鬼门关的人,也有七情六欲,也需要功名利禄,但支撑他们的还有一种东西叫“信仰”。
我将完成的几幅作品摆在一起,回望长征,也回忆着自己的艺术长征路。有人说不理解苦难就难理解辉煌,我们就是在困难与辉煌之间作做着些许微不足道的事情。生活中尽力做好每天应做的事,串联起来就是我们的长征。每个人都应该走好自己的长征,长征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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