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星火燎原,山东禹城人。夹缝中求生存,碎片时间读人生。写别人的故事,走自己的路。
对于童年,记忆最深的就是在河塘边度过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六月的河塘荷香四溢。盘大的荷叶低眉弄舞,莹绕在婀娜的荷花周围,听不清它们的窃窃私语,却看得见那份相濡以沫的相偎相依。因为藕是别人种的,物质的匮乏使得我们这些孩子们不敢在正常的时间段出来采莲蓬,以填充小孩子贫乏的味蕾。
夏日的中午,我时常会在河边“闲转悠”,发现目标后就折一根长一点的芦苇,在顶端弯一个圆形或三角形状,然后把芦苇伸向目标,轻轻套住莲蓬转几转,最后猛向身前一拉,莲蓬就落在水面上。最后用芦苇划动水面,利用动荡的水波把莲蓬送到岸边。不过也有失手的时候。莲蓬掉下来了,却怎么也弄不上岸,而且越划越远,所以就只能放弃,总不能为了这个就冒险下水去。
有个年龄比我大一岁的伙伴,相对来说他的办法就比我的高明多了。那些年他家有大车,所以有替换下来的大轮胎。他在水里放了个轮胎,上面放一个大铝盆,然后稳稳地划向莲蓬密集的地方,战利品可想而知了。鼓鼓的轮胎和大盆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摇篮,似小船,而那个伙伴玩得悠哉,乐哉。
一年中捉小鱼是可以玩时间最久的项目,只要水不结冰,好似都可以。那时候,那种玻璃罐头瓶子,好像家家都有。我们用一根竹竿或者随便找根木棍,在罐头瓶子的瓶口用绳子缠几下,把瓶子绑在准备好的木棍上,瓶子里放窝头或者饼子碎渣。一般不放馒头,因为馒头见水就软了,容易飘出来,做不了鱼饵,而窝头和饼子下沉,是最合适的鱼料。有时候,一个人有好几个网,下网的地方隔开距离。还有的网是用家里漏底的铁盆做的,可能是那种面积大,所以要比罐头瓶子逮的多,但是记忆里我家没有,可我依然逮得兴趣盎然。
我们在岸边的土地上挖几个坑,然后把盛满战利品的罐头瓶子蹲进坑里,找来几片大叶子盖在瓶口上,这样好像小鱼就不那么热了,不至于早早就一命呜呼。回到家,那些等待已久的小鸭小鹅看到这些活蹦乱跳的小鱼,就会争先恐后的抢着吃。
玩到兴浓时,听村里的一个老爷爷说,捉住的虾可以生吃。我对此话半信半疑,却也盼着能捉到虾亲自试一试。有一天,我真的逮到虾了。尽管不大,相对经常逮住小鱼来说还是更高兴的事。我看看四周无人,三下五除二去掉虾头虾尾,剥开虾皮取出白乎乎的虾肉塞进了嘴里,没来得及品是什么滋味就滑进了肚子里,其实我是怕别人看见笑话我。写到这里我自己都哈哈地笑出了声。
寒冬腊月,水结冰了,孩子们在上面划冰。那时还有自己用木头削的玩具,头上嵌一颗滚珠,我们叫它“老牛”。一手拿根小鞭子,将鞭梢围老牛缠绕数圈,然后猛一带动,老牛就在冰面上转动起来。当老牛转得慢了,挥动手中的小鞭子狠狠抽一下,老牛就又撒着欢地转开了。就这样常常一天下来,晚上回家的时候,妈妈手制的千层底已经湿乎乎的了,免不了一顿臭骂,而我们却痛并快乐着。
童年总会不期入梦,而我总会在清晨被手机的闹铃从梦中小时候河塘边的疯玩傻笑中叫醒。
随着新农村改造的步伐,几年前我家随着拆迁的大潮搬进了新居,住进了两层独门的小院。
转眼已进中年,如今再回家,再也看不到曾经留下童年无限美好的小河塘,只有一条被碎砖瓦和野草侵占的不再宽阔的乡村小土路,还有在原村庄的遗址上长起来的大片玉米、小麦和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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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火燎原 ■编辑:王晓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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