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总算渐渐都还过得去
未来就等来了再决定
回忆多少还留一点点余地
还不至于回不去
——《偶阵雨》
又是一个寒假。学生时代中还剩几个寒假,五个手指拿来数都开始嫌多了。回到久违的家和小书房,看见高三那年的课表和励志口号还安好的贴在墙上,恍惚间自己还是那个高三女生。也许,我这个年纪谈“告别青春”还有点故作呻吟,但是,其实万事从开始就是告别。
每一个人,回顾自己的青春时光,总会有些别人触不到的痛处——或许是一个仰望不到的目标,或许是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你的人,或许是一个尴尬的分数,又或许只是老师无意的批评、朋友冲动的争吵……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反正我是连幼儿园里老师的责罚都记得一清二楚。
看过一篇文章,一个中年人重返过去的工厂,无比感慨把曾经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贡献在这里。但是当年的厂领导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谁要你的青春?”
这当然是一个冷酷的片断和对话。“致青春”、“那些年”……情深难赋,能赋的其实都是矫情。谁的青春没有痛,但即便哭泣,也还是透着刹那芳菲的美丽。你的青春为你自己而活,你的伤感为自己停留,并且在未来每一个时刻给你鼓励和安抚。
没有一滴眼泪会白流,在伤心胎记上作画,落笔成梅。
青春年少的“一见钟情”,可以是对某个人,也可以是对某个地方、某种信仰……就像我高中的时候痴狂的迷恋切·格瓦拉那样的人生……迷恋医疗剧里那种人性的至高点和团队的热血……
换作如今的我,很多想法已经和那时迥然不同,自然不会再有那样的迷恋,但是当年那种情感早已“刻骨铭心”,以至于一放假就跑去看了《医龙》第四季追忆青春——虽然对医生这个职业早已没了当年的情绪,但看到Team Dragon为了同一个信念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时候,还是被日剧热血了一把——看吧,本质上,还是对青春期的一切刻骨铭心!
当然,或许你的一见钟情就是某个人。白衣的学长,背着黑色的书包从你面前走过,浅浅的笑意和温暖的言语;有点痞痞的同桌,数学成绩奇好,每次遇到难题只能默默求助;其实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师,成熟的魅力十足……初恋、甚至只是初暗恋,是你最初的懵懂。如今,无论是回忆里还是现实中与他们相见,你能否安然相对?
"往昔时光已走远/我才会学着想念/平常的相见/银杏树下的誓言/刻骨铭心/可我们/渐行又渐远"——这首《转身之间》,是高三时相遇的一首歌,当时听着,完全体会不到歌词的深意。刻骨铭心,却渐行渐远。渐行渐远,却还是刻骨铭心。
刚刚买来马良的《坦白书》,封面上——献给勇于直面幻灭的理想主义者。对于这本书,马良说:献给所有怀才不遇的发胖了的家禽,献给那些曾经幻想过翱翔万里的心,献给渐行渐远的梦想,献给走散后又重逢的爱情。我要在你平庸无奇的回忆里,做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勿忘初心,保持天真。
有时候心情不好,听《偶阵雨》会想到很多负面的东西,包括这句“谁能任性不认命”——当年固执的理想在现实面前貌似瞬然崩塌,或许也只能认命。不过,当心情复苏之后,才发现,我的宿命,也许就是尽一切可能去抵抗那种命中注定的虚无感。
我无法忍受达成某个花团锦簇的目标之后就安于现状,我也无法忍受当年任性的梦想得不到实现……我要去试一试,无论如何,试过千遍万遍我才能死心,甚至绝不死心。这样的我听上去可笑,但理想主义者的结局即使可悲也不会可怜,即使你知道你的抵抗永远不会成功,但你的生活并不会因此就变得平庸和愚蠢。总有年轻人会愿意为了理想牺牲一切,总有人即使告别了青春也会继续任性不认命。我愿意热爱这样的人们,梦想本就是一场长征,走着走着,就会到的。相信上天会善待那些勇敢、多情的人们。
面对现实,你当然不能任性。但是,安抚好现实,告别过青春,请你不要认命!
青春就是这样一个季节,偶尔晴时多云,偶尔有阵雨。站在马上就要告别青春的年纪回首,过去都还算过得去,未来也的确是要等来了才能做决定,回忆总算还留一点点余地,但那个白衣少年,从此只能在回忆里相见。
最后,请接收我最好的祝福:在后青春时代,不负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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