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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汜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被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白话浅释:
大道无所不在,无所不有,左右上下,广阔流行,以无不可随时敷用。万物依赖它生化成长而毫无推辞,成就芸芸众生的功绩事业,也从不占为己有;泽润养育万物,亦不以为宰主。
总是无行无迹无所寻求,故可以称之为小。而万事万物无不归附,且不自以为主,亦可以称之为大。这也正是修为有道的人们,自始至终都不会妄自尊大,所以才能成就真正广大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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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浮泛广袤,彻无方所,浩无涯际。任前后左右,随大小有无。滂沛流行于宇宙之间,无所不载,无所不周;充溢流注天地万物,亦无所不被,无所不化。其机无穷,其用无竟。若《诗》“左之左之,君之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
万物即此渊深浩荡,无不为之充塞,亦无不为之敷用。正是万事万物生生之本,赖之生化成长,而尽在各自取舍。所谓道生天地万物,即非道之所生,而是一任天地万物之自生,即此何有辞与不辞一说?如此任其取用而无所与焉,也正是天地自然之运化奥秘含蕴所在。
天地之间,任万千生意,万千气象,亦无非道之化育成就。既便一切长养,亦无非道气之长养与充沛。却也只是任其自生,任其自成,任其自养,一任成就各种功绩事业亦不为道之所有,而任其自在所用,而不与主持、宰割。
所谓功成不居,或也正是无所与之居。即此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也正是天地自然的神奇妙化,难以穷究。是大道无心于自有自为自主,亦只无与其间而任其自化。如此也就正是先古圣人之仿效,以君临天下,方能有天下而若无天下。
泽被涵养万事万物,任其随机自取而并不为之主宰。一任运之所在,时之所行,所谓其来也天行,其去也物化。此无形可见,无声可闻,无状可状,故可强名为无,以至“常无,可名于小。”而小之极于无限小,以至无伦,却亦无非真无,小非真小,以至无之中有至有存,至小之中有至大存。亦三十二章所谓“朴虽小,天下莫能臣”者。
万物皆归于道,而道亦非万物之主,正如道不主宰万物,万物都是自生自灭。道分布于万物之中,小到不可见而谓之“小”;道无所不在而万物皆归,亦可见道之广“大”,始终不自以为大,所以才有终极之“大”。其所谓小,是无所见而为根本;其所谓大,是弥散万物无不为有。
所谓芥子纳须弥,是小之大之,无不宜之;有之无之,无不通之。故可伏藏天地而有余,化育万物而无尽,且大可大而至于无限大,莫可穷究。虽万物俱归之而不自为主,成毁存亡,一概随而顺之,顺而受之,受而无之,然此其所以为大而不可及。故“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道生长万物,养育万物,使万物各得所需,而又不主宰万物,完全顺任自然。这里或可看做第三十二章的生发和延续,言及道可以名为小,也可名为大,是在说朴的作用,也正是修为者与管理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即此小能御大,无能驭有,正是是圣人为小不为大,而终能成其大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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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其它抽象所属,道其实就应该是一个物质性的概念。虽然耳、目、触、嗅诸感觉器官都不能感受觉察,但却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自然界,而不是仅凭人们的主观臆想存在的精神性概念。历代修为有成的人们,即此就都可以看作是道的化身,道的精神必须在具体修为之中体现出来,才名为得道。
又或者,对于每一位自然人来说,亦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为身在此山中。道生万物而不辞任何一物,何其平等?道不居功,以万物为道生而功德广大。如果以拟人的方式呈现与万物的关系,那就应该是修为所必须具有的超然品德,以及每一位热爱生命的人之真诚向往。
老子独重本体,是以根之所在,亦小而赅大,简而易成,少而多得,无为而无不为之为基。斯为灵府道妙,浑沌无分,通小大有无而一之可也。一如能为万物主而不为,能宰制天下而不宰,不用天下亦不为天下用,此其所以修为之可及。
修为宜以道的视角泛观天地万物,亦即从大处着眼,而与道偕行。能以大道为用,方能以无体为体,无用为用。亦能以至大藏于至小,以至小成其至大。修为者莫不以此自全自为自守,要之所在,亦为一小大,同有无,齐多少,通天人,而无可无不可,以得入超时空而泯天地之境界。
通天地万物而同之,同而一之,一而冥之,冥而无之。所务者亦皆为至小而至无,皆天下人所不欲不争,故能无争亦无失。如此修行虽可名于小,然守小可以为大,不失其道,不失其性,则自万物莫不归之。万物归之而不自为主,则守小即可以成大。
修为以生生为体,但凡与道背驰,便有所不取。殉于名利仁义各种名词,殉于外物内欲各种是非,皆为不当之务,是为易放其性地,而失其性天。要亦为不适人之适而自适其适,不得人之得而自得其得,不乐人之乐而自乐其乐,以其心中别有天地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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