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刘青海,经济学博士,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非洲经济研究所所长,《非洲地区发展报告》编辑部主任,副研究员。
毛里塔尼亚伊斯兰共和国(下文简称为毛塔)位于非洲西北部,人口403万,面积103万平方公里,四分之三的国土为沙漠或半沙漠的干旱地区。由于其渔业资源极其丰富,距离欧盟、北非、中非均较近,辐射范围广,地缘政治意义重大,是中非共建 “21 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点国家之一。不过,由于地处遥远,国人对其十分陌生。2017年3月,因为工作需要,我来到了毛里塔尼亚,对它有了一定了解。本文主要介绍一下毛塔的饮食文化。
一、偏好鱼?
毛塔的食物主要是什么呢?近几年,在毛塔政府的支持下,毛塔的农业特别是稻米生产发展较快,当地稻米的产量已可以满足60%的需求,因此,毛塔主食以大米为主。至于菜,众所周知,毛塔地处世界三大渔场——西北非渔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加那利寒流和赤道暖流交汇处)极适合鱼类繁殖,是世界海洋渔业资源最丰富、品质最好的三大渔场之一,同时,毛塔也是传统的牧业国家,大群体的养殖与畜牧在毛塔已有几个世纪的历史,牛、羊和骆驼丰富。不过,蔬菜种类很少,叶子菜主要就是生菜、元白菜,其他就是葱头、土豆、西红柿、萝卜和茄子了,水果则仅有椰枣且产量不高。受气候条件和无储存加工设施所限,毛蔬菜产季多集中在雨季,产量不高。因此,毛塔的主食以大米、肉类和鱼为主,蔬菜、水果偏少。总体来看,肉类消费量近年来呈逐年下降趋势,尤以牛肉较为明显(牛肉价格逐年上涨),而鱼类资源丰富,质量好,价格便宜,消费量则逐年增加。
图 | 当地人的日常饮食
另外,由于地处热带却较少喝水(可能是因为沙漠相对缺水及斋月里长时间不能吃喝因而习惯了有关),加之饮食结构比较单一,营养不均衡,毛塔肠类病如阑尾炎、疝气、痤疮、便秘、结核病、肠炎频发,而由于多为沙漠,日照强烈,当地青光眼、白内障等患者较多。这可能也是我国对毛塔的援助以医疗援助为最多的重要原因。实际上,自1968年8月我国派出援毛塔医疗队第一批来已经有32批了,总计有830多人次。此外,我国还无偿援建了基法医院、国家公共卫生研究院、友谊医院、中毛眼科合作中心、努瓦克肖特大学医学院等一大批医疗设施。毛塔人民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长期以来对华十分友好。
图(来源于网络)| 援毛塔第31批医疗队授勋仪式
二、祷告比吃更重要?
从用餐时间来看,相对中国来说,毛塔人每餐吃得很晚。记得有一次笔者晚上7点吃完晚餐(这在中国很正常),当地一个熟人知道了之后大叫:“太早了,这么早吃晚饭”!原来,当地人一般要上午10点多才吃早餐,下午2-3点吃中餐,晚上9-10点吃晚餐,凌晨2-3点才睡觉,而5点多天还没有亮清真寺的大喇叭就会响起来催大家起来祷告,人们就会起来祷告(如果睡过头了可以起来再补上,不过最好是5点多那趟)。 所以,住在首都,早上经常被吵得睡不好觉。提醒一下,中国人要是去当地租房或者住宾馆,最好找个距清真寺远一些的地方。可惜因为毛塔首都清真寺密布,这样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另外,他们也吃得很少,在他们的观念里“吃不重要,祷告最重要”。而且,每年都有一个月的斋月(日落之后才能吃东西),如果平常老是大吃大喝,肯定到时胃受不了。至于为什么要斋月,听当地人说是因为安拉想要他们体验穷人们的生活,然后同情、关心他们。所以,在街头,你可以看到很多穷人在乞讨,同时也有不少人会给他们吃的或钱。
图(来源于网络)| 毛塔清真寺
三、用手抓饭吃?
至于用餐习惯,在非正式场合,与多数非洲人一样,毛塔人多是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用手抓饭吃。他们的饭有一定粘度,能够捏成一个团,能够用手抓上来吃,同时又不是太黏不至于粘在手上。菜直接放在饭里面,因为这些菜(如牛羊肉)都有不少油,我们中国人吃多了就会觉得有些油腻,不习惯。笔者曾经在沙漠里与当地人一起吃过。我们四个人围成一圈,先用矿泉水洗手,然后就开始用手抓着吃上了,由于不习惯用手抓饭,刚开始还有些害羞,也不习惯。不过由于里面放了烤羊肉,吃起来还是蛮香的。记得当时刚刚端上来的时候,闻到那香味我就立马馋得不行,本来立志不吃夜宵的(当时是晚上11点多),却仍然忍不住大快朵颐,可惜我手抓饭的技术不行,抓的时候,掉了不少饭粒在毡子上!而毡子还要拿来坐和躺的,搞得后来衣服上满是饭粒!当然,在正式场合,还是坐着桌边吃饭的。不过可选的菜种类较少,主要就是肉(牛、羊、鸡肉,没有猪肉,因为毛塔禁食猪肉),再配上薯条、沙拉、西红柿。还有就是鱼,他们当地人很爱吃的做法是把鱼弄碎,然后做成一个圆柱子形状,蛮好看的样子,还有一种就是烤鱼,特别是在海边餐馆。价钱相对来说不贵,一般羊肉、牛肉、鱼分别是3000、2000和1500乌吉亚(相当于人民币48、38和28元),不过在海边吃烤鱼要贵一点(要看鱼的种类)。
四、以胖为美?
从用餐风格来看,笔者刚去毛塔的时候,因为牛羊肉相对国内比较便宜且质量更好,老是吃这两种肉类(鸡肉是不喜欢吃的,因为毛塔餐馆供应的鸡肉多是进口的冻鸡,不好吃)。刚开始的时候几乎天天吃,不过吃到后来也不想或者说不敢多吃了,一是因为总是吃有些腻,二是因为怕长胖,这些肉热量都是很高的。说到长胖,与多数国家以苗条为美不同,毛塔的女人们是以胖为美的。男人们喜欢那些丰满肥硕腰粗的女子。在婚嫁仪式上,新娘越胖,新郎家就常常越觉得有面子(可能这意味着新娘家有钱吧)。所以,传统上,女孩们从小就被母亲强迫多吃,特别是那些高脂肪、高热量、会发胖的食物,甚至反胃了还得吃,总之一切以长胖为目标。不过,由于过胖会引发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病症,加之行动也不是太方便,现在不少女性已经觉醒,开始挑战这种习俗,政府也大力宣传肥胖的坏处,倡导健康饮食,所以这种“以胖为美”的传统观念已经有所改变。笔者曾经问过一些当地人“是不是越胖越美?”(包括中年人和青年人),得到的回答多数是“不胖不瘦最好,太胖了太瘦了都不好”。看来,随着社会的进步,毛塔的一些传统审美观念也在与时俱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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