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所以,十枣汤、大陷胸汤、大陷胸丸、牡蛎泽泻散,今天临床用的不多,但是我应当会区别它。十枣汤主要是泻胸水,治悬饮,治疗饮停胸胁,证候类似于我们今天胸腔积液等等。大陷胸汤、大陷胸丸,它是治疗的结胸,它是热和水饮邪气相结,如果水热互结,结的病位偏高的,出现胸痛、汗出、短气,心中懊恼,项亦强,如柔痉状,用大陷胸丸,泻热逐水。
峻药缓攻,至于大陷胸汤的适应证,我们在太阳病篇结胸证曾经谈到,它既适合于水热互结于中焦的心下痛,按之石硬,短气烦躁,心中懊恼,膈内拒痛,也适应用治疗水热互结,病位偏下的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那是个泻热逐水的,它的水的部位呢?在胸腹腔,以疼痛为主,胸痛腹痛为主。
十枣汤适应证它的水的部位是在胸腔,没有涉及到腹腔,但是十枣汤证热象不明显,而大陷胸汤证和大陷胸丸证,热象明显,这是两者的区别。十枣汤证和大陷胸汤证、大陷胸丸证都没有水肿。而牡蛎泽泻散是治水肿的,是水热邪气留滞下焦,出现了腰以下,当然包括腿的水肿,这个方子也是很峻烈的。
所以,这三个泻水的方子,我们应当学会鉴别。那么大家说了,那你为什么不拿真武汤、五苓散和猪苓汤和这三个方子来鉴别呢?真武汤、五苓散和猪苓汤,它们不是泻水而是利水。利水,主要是使水邪从小便而走,泻水主要是指水湿和水邪从大便而通,从大便外排,这是不一样的。
我们要把利水和泻水区别开来。利水的那三个方子,真武汤、五苓散、猪苓散,药都比较平和,重点是利尿,或者它们治疗阳虚水泛,或者它们治疗水热互结,又有阴虚,或者它们治疗太阳膀胱气化失司,水液代谢失调,和我们刚才所讲的三个泻水方,它所治疗的适应证,完全不一样,牡蛎泽泻散证我们就谈这么多。
396条:“大便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这里的“喜唾”,就是常常的吐涎沫,就是口腔中分泌大量的清浠的唾液,这是“两太阴”虚寒,饮邪不化的表现,两太阴是指的什么呢?足太阴脾脏和手太阴肺脏的这两个太阴的虚寒,饮邪不化。
那么,你为什么不单纯讲脾而要联系到肺呢?因为张仲景说“胸上有寒”。我以前曾经说过,古代没有“痰”这个字,如果出现痰啊饮啊,他有时候就用“寒”字代替,所以它这是“两太阴”虚寒,胸是肺所在的部位啊。
手太阴肺和足太阴脾虚寒,饮邪不化,所以他就吐大量的清稀的涎沫唾液。这实际上也是阳不摄阴的的表现。饮邪不化,阳不摄阴,治疗用理中丸来温两太阴,来化寒饮。我们学到这儿就使我们联想起过去我们所讲过的内容,那个吴茱萸汤适应证,有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吴茱萸汤也治吐大量的清稀的痰涎。我们在少阴病篇324条提到若膈上有寒饮,膈上也是胸中呀,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
这三个方了,四逆汤、吴茱萸汤和理中丸,都可以温化寒饮,或者说都可以温化胸中膈上的寒饮。而这三方的三个适应证,理中丸的适应证之一,有喜唾,久不了了;吴茱萸汤和适应证之一,有明显的吐涎沫;四逆汤的适应证之一,虽然没有说吐涎沫,只是说到干呕,但是它明确的说“膈上有寒饮”,有寒饮很可能出现吐涎沫。
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见到饮邪不化,吐清稀痰涎的这种证候,我们要考虑这是由于脾肺阳虚,还是胃寒饮邪不化,还是肾阳虚衰、饮邪不化的缘故呢?这也就给我们治疗流清稀的涎水你是用理中汤还是用吴茱萸汤或是用四逆汤,所以我们要把这三个方证所涉及到的喜唾、吐涎沫、胸上有寒饮联系起来看。
397条:“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这一条描述了一个什么证候呢?描述了一个外感热病,病后高热已退,但是余热未尽,形气两伤,为什么说它是“余热未尽”?这个余热在什么地方?我们是根据“气逆欲吐”这个症状来的,这是余热在胃。余热在胃,胃气失和,而出现了胃气上逆的临床表现。
这种病人在临床上,我们观察到的是,不仅他是有气逆欲吐的这个自觉症状,而且食欲不振或者根本就没有食欲,恶闻荤腥,他讨厌闻油腻的味道,甚至炒菜的味道都讨厌,他在家里会说你们不要炝锅,不要炒菜,这个油烟子的味道我受不了,我一闻就恶心。
这正是一个余热在胃,胃气上逆的表现。我们为什么说他形气两伤呢?这里所说的“虚羸(音雷)少气”,这四个字把一个大病初愈,形体消瘦,弱不禁风,正气不足的这样的病人,非常形象的给我们呈现在眼前,大家想一想,发高烧以后,这个人虽然站起来了,病好了烧退了,但消瘦弱不禁风,这不就是“虚羸”吗?所以我说他是形伤。
为什么说他是气伤啊?他少气,上气不接下气,动则就感到气不够用,这是气伤的表现。在《伤寒论》里有少气和短气。那么短气呢,是有形邪气阻滞,使胸中气机不利。我们在讲大结胸证的时候,提到大结胸证是水热互结于胸膈脘腹的证候,当水热邪气相结的部位偏高的时候,他有胸痛、短气、烦躁、心中懊恼等等。
少气,在《伤寒论》里是指的正气虚,气不够吸,气不够用。这就像我们讲栀子豉汤适应证的时候曾经提到,那是无形邪热留扰胸膈,蕴郁心胸,轻的见到心烦不得眠,重的就见到反复颠倒,心中懊恼。如果火热伤气而兼见少气的,那么就用栀子甘草豉汤,清宣郁热,兼以益气。那个地方我们提到少气,那个少气是火热伤气所造成的,所以用甘草来补气。
我们在这里提到的“虚嬴少气”,也是热病耗伤了人体的正气。因此,这个证候的基本病机就是“余热未尽,形气两伤”。当然,有的医家说它是“气阴两伤”,或者“气津两伤”、“气液两伤”,这些说法都是可以的。不过我觉得用“形气两伤”来描述、揭示这种虚嬴少气的弱不禁风、形体消瘦的现象,似乎更准确一些,治疗用竹叶石膏汤,清余热益气阴。
竹叶石膏汤这张方子,有竹叶、石膏、半夏、麦冬、人参、甘草和粳米所组成。我们看它的药物组成,发现它和白虎加人参汤的药物组成,应当说是同一类的方子。白虎加人参汤是知母和石膏相配,而竹叶石膏汤不用知母,用了竹叶,是竹叶和石膏相配,知母和石膏相配,清热力量大,又有养阴的作用,而竹叶与石膏相配,相对来说清热力量弱了些,但是它有清心除烦的效果,这是一组药(转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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