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赢家的全局是出现频率最少的全局,但却是人们谈论得最多的全局。只有一个赢家永远只能是局部的,暂时的。因为世界是多样性的,是纷繁复杂的,是不能纯之又纯的。如果永远只有一个赢家,山就会成为光秃秃的山,整个地球就会成为一种元素,连分子都构不成,更不要说人的生存了。优胜劣汰是宇宙的法则,但宇宙并非立即将劣者消灭,只是不给它繁育后代的机会;大鱼吃小鱼是丛林的规则,但所有的动物都不过为了饱腹,设有谁杀戮无辜。一个赢家的全局,在自然界是有限度,有节度的,生态是平衡的。
一个赢家的全局只能在游戏,在运动会上出现。动物的嬉戏是学习生活和未来生活的预演。天道是不分胜负的,只因为人有情欲,要争胜负,才组织一个游戏,组织一个运动会满足人们成为主宰者的愿望,是人能想出的既不破坏天道,又能适合人道的最好办法。不过游戏和运动会,不是人类生活的主体,它只是一种补充。人类生活的主体是生产和生育,生产和生育是不可或缺的,而游戏和运动会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战争是另一种一个赢家的全局。战争是争夺权力的工具。在动物中,战争是争夺交配权,是维系物种的工具,是优化物种的工具。在动物中,通常是服输或者退出势力范围就不再争斗。英国的资产阶级革命,保留了女王,日本的资产阶级革命,保留了天皇,美国的南北战争,败将李将军没有被杀,南方的士兵在战争结束后,都可以回家,连马匹都可以带回去。只有中国是一个极端的国家,有诛九族的先例,要把战败者的先人从坟墓中挖出来,鞭尸、暴光,把战败者的后代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而且还有连坐的发明,一个人犯罪,亲、朋、邻居都要跟着倒霉。这是人的劣根性的表现,完全是不道的。
争讼是另一种一个赢家的全局。法庭是人类的一个发明,而且是一个拙劣的发明。在生物界是没有法庭的。如果有,也只是天庭、天网,是自然淘汰。法律是人定的,法律又是人执行的,因此不不可避免地掺杂制定人和执行人的私利和局限,是不可能公平的。所以5000年的中国,法家只在历史上最短的秦朝盛行。到汉代,就因为它是治已乱而不是治未乱被否定了。人类真正需要的,是教育,是健康人格的培养,和文化的养成。何为文?文是针对野蛮、粗俗而言的,是针对不健康、不健全的人格而言的。何为化?化是化成,是普遍化。如果人人都有健康的人格,人人都儒雅,不良行为都可以被化掉,也就不需要法官,不需要裁判了。中国五千年,以前都是没有法院,没有法官的。做裁判的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当然也可以是家长,是父母官,因为处理纠纷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是角色的约定。中国历次路线斗争,三反、五反、反右、文革,都制造了太多的冤假错案。这样一种一个赢家的全局实在是不可取的,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少用它。
和宇宙的多样性相一致的,是强势领导下的和平共处。和平共处、共赢、换位思考,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所接受。《老子》所说的“知和曰常,知常曰明”是我们中国文化的基石。大同世界是我们中国人的追求,老庄的思想是“能得一则万事毕”,求同、求统一是中国人5000年的历史。尽管辩证法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5000年来,中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保持完整而不中断的国家。整体平衡、全局观念、着眼未来,是中国文化的特点。最典型的学术代表,就是中医。中医讲究上工不治已治未病,讲究五行生克、无太过不及,讲究整体考虑、头痛可以医脚。中国文化就是建立秩序、调节平衡、持续发展。这是一定会被全世界所接受的。接受的时间,指日可待。
宇宙中普通存在的,是互相对立又互相补充相互依存的全局,小到正负、质子电子,大到雌雄、男女、夫妻,甚至是恒星行星、行星卫星,无一不是这种全局。所有全局,都可以分解成由对立双方构成的全局,敌我、攻守、原告被告是相互对立的,运动员裁判员、领导被领导,有时还可以相互转化。这个问题,我们在两仪的题目下分析。我们这一节讲的是相互依存的全局。这是《参同契》几乎每章都要讲到的全局。
卦 | 坎 坎戊 兑西 坤位 下弦艮 | 离 离己 震东 乾家 上弦兑 |
象 | 虎龟 黑虎、白虎 黑龟、玄武(《参同契》不提龟) 兑虎、雄虎 虎之弦气 | 龙雀 赤龙、青龙 朱雀、赤凤 震龙、雌龙 龙之弦气 |
日月 | 坎月 月魄、月华、月精 月兔、玉兔 下弦半轮月 下弦艮 | 离日 日光 金鸟、日乌 前弦半轮月 上弦兑 |
五行 | 金水 金精、水中金、水中银 真水 兑金、坎水 | 木火 木液、火中木、木精 真火 巽木、离火 |
五藏 | 肺白、肾黑 | 肝青、心赤 |
铅汞 | 铅 黑铅。真铅。铅粉 水中金 | 汞 朱汞,真汞、朱砂 沙里汞、朱里汞、丹沙 |
魂魄 | 月魄 地魄 魄 | 日魂 天魂 魂 |
情性 | 性、道心 | 情、人心 |
性命 | 命 | 性 |
色 | 白、素、玉、银、金、黄 黑、玄 | 青 朱、赤、丹 |
数 | 九三郎君 九六 | 二八姹女 七八 |
男女 | 金公、素练郎君 中男、坎男 兑女、少女 | 姹女、青衣女子、青娥 中女、离女 震男、长男 |
雌雄 | 牝虎 雄虎 | 牝龙 雌龙 |
金玉 | 金华、金精 | 玉液、玉芝 |
炉鼎 | 偃月炉 金鼎、坤鼎 | 流珠 玉炉、乾炉 |
方位 | 西北 西川 华狱 | 东南 东阳 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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