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生扮作天南星上介)终日投姜浴身体,被服牛胆⑴却风痰,破伤强直⑵皆能治,惊悸搐搦我能安。(白)吾乃天南星⑶下界。我想往年平定之时,到也罢了,(唱)说民间,收糯米⑷,温中和胃。打了些赤小豆⑸,消水利肿。摘了些豆叶儿⑹,作酸浆,除烦通淋。喂几个,肥猪儿,伐猪苓⑺,利水通津。喂几只,鸭子儿,鸭头血⑻,也能利水。到年间,宰上猪⑼,猪蹄儿⑽,能治乳肿。猪腰儿⑾,补肾虚。猪肝儿⑿,能明眼目。猪心血儿⒀,也除风,更能止惊。安排些,干柿子⒁,止痢涩肠。胡桃肉⒂,肥肌润,何不是良。到今日,养脾胃,谷芽⒃也没。消导食,大麦芽⒄也便不见。好像那,通水淋,皆食榆皮⒅。又像那,除翳膜,明眼目,皆食蒺藜⒆。甚至头疼泪眼,打些蔓荆子⒇吃。五痔(21)肿疼,打些槐子(22)吃。(唱)休说那,除疥风,缺少水银(23)就是那,跌打伤,定排脓血。火烧醋淬的铜(24),硬也没有(25)。(白)其穷如此,可怜人也。今奉玉帝敕旨,遣差白茯神(26),平定山海,除恶安民。我且在此变个白头老翁(27),刮磨肠垢,坐到终日(28)上,消消毒热,再向白茯神说,好回旨意。(唱)我这里,百姓们,如同刺猬(29),医五痔,开胃气,阴疝肿疼。可怜他,形迹儿,蚯蚓(30)相似。害伤寒,发诳言,大热瘟疫。
(石旦、石生、木丑向红索战,石旦唱)我今日,奉亲命,营前索战。
(木丑唱)心慌乱,不怕谁,只怕海桐。
(石生(31)唱)到那里,不说甚,只说挑坑。
(石生白)胡说,这是咱一计,你为何告他说。
(木丑白)我告他说,他管不(32)杀我。
(石生白)咄!你到回去罢!
(木丑唱)我回去,捉住你,谁通大王?
(石生白)这就该杀你,方才(33)你说甚么话些?
(木丑白)我有窍儿。
(石生白)你有甚么窍?
(木丑白)我到那里,只说投降来了,他必使鱼鳖龟蟹一齐出来,我哄出营外,小将军听,(唱)是鳖精,脱鳖甲(34),治他骨蒸;是龟精,揭龟板(35),滋他阴宫;是鱼精(36),治胎胀,止渴消肿;是蟹精,解爪甲,破血通经(37)。(白)咱把他甲将去了,难说他再往海内,叫那除风散湿的
校
⑴被服牛胆:《本草纲目》:“造胆星法:以南星生研末,腊月取黄牯牛胆汁和剂,纳入胆中,系悬风处干之。”文中所谓“终日投姜浴身体”,指造南星曲法。
⑵破伤强直:《开宝本草》:天南星“主中风,麻痹,除痰下气”。《本草纲目》:治“风痫痰迷”,“角弓反张”,“破伤中风”等。
⑶下界:此指“下凡”。
⑷糯米:《本草纲目》:“暖脾胃,止虚寒下痢”,“缩小便,收自汗,发痘疮”。
⑸赤小豆:《神农本草经》:“(主治)下水肿,排痈肿脓血”。
⑹豆叶:《本草纲目》赤小豆叶“(主治)去烦热,止小便数”。
⑺猪苓:《神农本草经》:“利水道”。《本草纲目》:“(主治)妊娠子淋胎肿,小便不利”。
⑻鸭头血:《本草纲目》:鸭头“煮服,治水肿,通利小便”。
⑼宰上猪:口语,意谓杀猪。
⑽猪蹄:《名医别录》:“煮汁服,下乳汁,解百药毒”。 《本草纲目》:“煮羹,通乳脉,托痈疽,压丹石。”
⑾猪腰:即猪肾,《名医别录》:“理肾气,通膀胱”。
⑿猪肝:《本草纲目》:“补肝明目,疗肝虚浮肿。”
⒀猪心儿血:《本草纲目》:猪心血“调朱砂末服,治惊痫癫疾。”《名医别录》:猪心“主惊邪忧恚”。《本草纲目》引唐·孙思邈“(治)虚悸气逆,妇人产后中风,血气惊恐。”
⒁干柿子:《本草纲目》:“柿乃脾、肺血分之果也。其味干而气平,性涩而能收,故有健脾涩肠、治嗽止血之功。”
⒂胡桃肉:《开宝本草》:“食之令人肥健,润肌,黑须发。”
⒃谷芽:《本草纲目》:“快脾开胃,下气和中,消食化积。”
⒄麦芽:《名医别录》:“消食和中”。
⒅榆皮:即榆白皮,《神农本草经》:“(主治)大小便不通,利水道,除邪气”。《本草纲目》:“利窍,渗湿热,行津液,消痈肿”。
⒆蒺藜:《神农本草经》:“(主治)恶血,破癥结积聚……明目轻身。”
⒇蔓荆子:《名医别录》:“主风头痛,脑鸣,目泪出,益气,令人光泽脂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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