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五年》一书出自美籍华裔历史学家黄仁宇之笔,书名以年代命名也蕴含着整个历史时代的进程。全书以小见大,以万历年间的故事为出发点,从中央集权制度、经济发展过程和传统文化的演变等角度,来剖析了整个明朝政治、经济、文化体制的弊病。同时指出了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和人们普遍对于明朝的误读,可谓入木三分。
明朝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演变过程中,可谓举足轻重。对于明朝的解读和历史文献一直充斥了历史书柜,历史作家们通过自己的眼光来说服读者,这也就造成了人们对于历史问题的误读和困惑。万历皇帝是明朝的第十三个皇帝,十岁便即位,是明朝历史上在位时间最久的皇帝。外界普遍对于万历皇帝的解读是昏庸无道的懦弱皇帝,但是黄仁宇通过对于万历的理解,似乎更为片面深刻。
书中介绍,万历年幼即位时,张居正作为首辅,不仅负责朝政大事,还负责皇帝的学习教育。所以在万历皇帝很小的时候,心中便对张居正有了很强的依赖感和信任感,同时万历的母亲慈圣太后亦是对张居正万分倚重。这样的情况直接为万历中期一系列官场政治斗争和经济体制改革的失败埋下伏笔。
这时的万历年幼,对朝政根本没有独立的处理能力,而原本作为秘书机构的内阁及其首辅就很大程度上代替了皇帝的职务,原本只是作为顾问和起草诏书而存在的内阁此时已成为真正的决策机构。张居正用他的权力和皇帝对其的信任,用强制的手段推行他的政策,希望能够有所改变,他的跋扈和张扬为他埋下了诸多隐患。还是由于内阁这一机构的设置问题,它只是一个秘书机构,它不具有决策权,在百官看来,它的存在只是皇帝与百官之间联系的中枢,作为内阁首辅,尊重是必要的,可是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拥有向皇帝一样绝对的权威,这是一个聪明的首辅应当意识到的问题。
张居正在死后被鞭尸,没收家产等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他用自己的权力去影响了体制,而这也是他为此所付出的代价罢了。当然张居正所造成的影响也只是一部分,他只不过是这一时期一个必然要出现的现象。他的悲剧以及他间接造成的悲剧,对明朝以后的岁月产生了很大影响,不仅仅是他对传统规范的震撼,更有由于他的推行改革方式不当间接造成的君臣不合而导致国事荒废的影响,这是绝不能忽视的。
如果说张居正的失败只是在特定情况和特定时期下造成的一个悲剧的话,那么海瑞的事件变将整个明朝的官僚制度和传统儒家文化的症结赤裸裸的暴露出来了。中国自汉代以来一直将儒家文化作为治国安邦之本,以至于儒家文化发展到扭曲的地步,这也造成了后来历朝历代最容易出现的问题,以传统的道德体制来代替了法制体制,而悲剧的在于,这在明朝时,这发展到了极点。
海瑞作为生活在这一制度背景下的“模范官僚”,海瑞励精图治,改革财政、赋役、婚姻等制度,整顿农田,重惩贪官污吏;在司法上,海瑞公正严明,对作奸犯科者,按“天理”、“人情”、“国法”予以严惩。然而他的尽心尽职尽力,却每每遭到好事者的攻击和同僚的参劾。因为他的这些做法已触及到整个皇权政治制度的稳定和文官集团的利益。最终还是成了这种隐性的冲突的牺牲品。
可以说明朝的灭亡也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通读全书,你会对于明朝的灭亡有更深刻的理解。一个时代是终结不是一件小事就可以引发的,而明朝尤其是万历年间,在整个朝代中承前启后,促成了这一系列历史悲剧的出现。这也是全书想要表达的中心观点。在传统的经济文化熏陶下的中国人,总会带着历史的眼光去看待问题。《万历十五年》一书看似波澜不惊,其中却暗藏玄机,可谓大家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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