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基山中的一座小木屋旁,研究者们架起了两个水罐,一边装着蜂鸟喜爱的糖水,另一边则是白水。水罐下有一个装置,能够混合红、绿、蓝和紫外线,闪烁着人类无法看到的奇异颜色。实验所用的是宽尾煌蜂鸟(Selasphorus platycercus)图片:Noac Whiteman
当蓝色光和红色光混合起来时,人类会看到紫红色,而非单独看到其中的蓝色和红色。这类由多种颜色混合而成的色彩,不存在于彩虹中,无法被标记在光谱上,因此被称为“非光谱色”。视锥细胞是视网膜上一类可以感知颜色和强光的细胞。人类拥有三种视锥细胞,用于感受红光、绿光和蓝光;蜂鸟则与许多鸟类相似,拥有第四种视锥细胞,可以感知紫外线。研究者想知道,蜂鸟能否看到由紫外线和其他单色光混合成的非光谱色。许多鸟类拥有四种视锥细胞,它们看到的颜色可以用一个四面体空间来表示,其中包括连续的光谱轴,也包括不同波长混合而成的非光谱色。图片:MC Stoddard, et al. / PNAS(2020)
在三年里,研究者记录了 6000 次蜂鸟访问水罐的事件。两个水罐下的发光装置发出的颜色不同,分别对应糖水与白水。在排除了气味等线索的影响之后,研究者发现,无论糖水对应的为光谱色抑或非光谱色,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蜂鸟都能根据颜色选出糖水,获得奖励。也就是说,蜂鸟可以看到非光谱色,并且将其与另一种颜色区分开来。不过,蜂鸟对不同的非光谱色有不同的反应,例如它们对紫外线和黄色光组合出来的非光谱色就不太敏感。这样的能力,让蜂鸟眼中的世界比人类所见的更加绚烂多彩。它们看到的色彩更丰富。图片:Noac Whiteman
在已经测量过的鸟类羽毛颜色和植物颜色中,蜂鸟能识别的非光谱色分别占 30% 和 35%;而人类能看到的非光谱色,只占 7% 和 19%。难怪论文作者说:“跟鸟类及许多动物比起来,人类差不多就是色盲。”(编辑:麦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