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波多黎各地区从前是以甘蔗种植业为主,但虫害让甘蔗产业入不敷出。因为海蟾蜍爱吃甘蔗里的害虫,波多黎各地区在20世纪初引进了海蟾蜍,防治甘蔗害虫。海蟾蜍很给面子,在波多黎各建立起了自然种群,成功解决了害虫灾害。
1934年,《自然》杂志刊登了这一成功案例,于是世界上多个国家纷纷效仿,海蟾蜍也被引入了加勒比海和西太平洋沿岸的许多国家,其中就包括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是出了名的入侵生物的天堂,跟美国本土有得一拼。海蟾蜍到了澳大利亚后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不但没有好好吃解决甘蔗害虫灾害,反而吃起了其他的无害的小型生物,如老鼠、蜥蜴,甚至是蛇。
海蟾蜍吃蛇
海蟾蜍居然还能吃蛇?是的,海蟾蜍能吃体型跟它差不多的蛇。而且它的体型可比我们常见的蟾蜍大很多,海蟾蜍体长一般为15厘米到18厘米,最长的可以达到25厘米,是世界上最大的蟾蜍科生物。《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中记录最大的蟾蜍竟有38厘米之长,它四肢完全伸展后长达54厘米,重达5.3斤。
不仅如此,海蟾蜍的眼睛背后有两块硬币大的毒腺,能够分泌毒液,而且毒性很强。它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将毒腺对准敌人,喷射出一种奶白色的毒液。这种毒液对儿童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对于成年人来说,如果毒液进入口鼻或眼睛,会导致剧痛和发炎,甚至失明。可怕的是海蟾蜍从小就带毒,还处在卵和蝌蚪时期就能毒死一些小型动物了。
硬币大的毒腺
海蟾蜍名不符实,虽然名字中带“海”,但它们是完全陆生的,只有繁殖时会去到水边。因其蝌蚪可以生存在15%盐度的海水中,所以叫它海蟾蜍。即便是在有天敌的地方,海蟾蜍的繁殖能力也非常惊人,它们除了冬眠的时候都可以交配,一只雌蟾蜍一次最多能产卵3万个。
凭借着体型大、毒性强的优势,加上它胃口好,繁殖快,在澳大利亚还没天敌,海蟾蜍立马就在澳大利亚成为了强者。而且,种植甘蔗的澳大利亚北部地区属于热带气候,环境炎热潮湿,简直是为海蟾蜍量身打造的。于是它们开始疯狂繁殖,不到6个月数量就增加到了6万多只,并不断向其他地区扩张“领地”。海蟾蜍在白天潜伏隐蔽,只在夜晚和黄昏出来活动,即使是这样,它们也能在一夜之间前行1.8公里,一名海蟾蜍研究学者曾推测,它们每年至少可以前进40-50公里,还不断向大城市逼近着。
海蟾蜍在澳大利亚的分布区域(红色部分)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越担心的事情越容易发生。目前,海蟾蜍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数十亿只,而且已经出现在了北边的大城市中。它们遍布昆士兰州的大部分地区,正在往新南威尔士州地区蔓延。甚至有的海蟾蜍会跳上卡车去更远的地方。2000年悉尼奥运会时,就有部分海蟾蜍搭上了一台运蔬菜的顺风车,来到了奥运会场地,并在附近建立了自己的领地。
海蟾蜍所到之处都伴随着死亡,除了昆虫和小型啮齿动物,小型的蟾蜍和青蛙也成了它们的盘中餐。还有不计其数的袋鼠、巨蜥、淡水鳄鱼等动物因误食海蟾蜍而死。澳大利亚的土著生物中,只有水鼠能过躲避它的毒液,捕捉到海蟾蜍后也只选择无毒的肝脏食用。
海蟾蜍泛滥
海蟾蜍就这么巩固了自己在众多澳大利亚入侵物种中的地位,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已经在澳大利亚已经成为了最严重的环境破坏者。澳大利亚的人和生物都对海蟾蜍避之不及,但他们发现自己的宠物狗却会化身海蟾蜍的“粉丝”,整天追在海蟾蜍后面。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海蟾蜍在经过大量运动后会排汗,汗液会从它的背部分泌出来,这是一种天然毒液,里面含有多巴胺、肾上腺素和一种名为Bufotenin的致幻剂。这种液体对于狗来说就像是海洛因般的存在,虽然知道有毒,但是尝过一次以后就无法控制自己,便主动刺激海蟾蜍分泌毒液。舔过毒液的狗会产生幻觉,状态就好像瘾君子刚刚吸过毒一样,飘飘欲仙,迷迷糊糊。
问题是,蟾蜍毒虽然能让狗们产生上瘾,但它不像猫薄荷(能让猫咪上瘾的无害植物)一样友好,这种毒素会影响中枢神经,摄入过多的狗可能面临生命危险,就算不致死,也会让狗像得了老年痴呆症,每天跌跌撞撞,最后忘记主人。
为此,澳大利亚的宠物医院甚至还开设了宠物狗戒毒项目。这种项目非常简单粗暴,就是控制狗的行为。医生会将它们隔离到不会接触到海蟾蜍的地方,强制隔绝“毒品”出现在狗的视线中,并且给狗安排专用的餐桌椅,吃放时必须坐在餐桌椅上。然后买一只形似海蟾蜍的玩具,把芥末涂在上面,狗舔一口就会被芥末刺激呕吐,多次训练后让狗形成条件反射,看见海蟾蜍就躲开。这个项目虽然简单,但费用却高达700美元。
戒毒狗专用桌子
海蟾蜍不但要危害生态,破坏生态系统,还要危害自家的狗子,这让澳大利亚人民非常愤怒。想出了很多办法来报复性地捕杀海蟾蜍。开皮卡车的人看到海蟾蜍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公路上时,会踩紧油门碾压过去,场面十分血腥可怕。甚至有人为了枪击海蟾蜍,设计了专门的小口径子弹,打起海蟾蜍来得心应手,而且不会让尸体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可见澳大利亚人有多痛恨海蟾蜍。
打海蟾蜍专用小口径子弹
遗憾的是,澳大利亚的人民和政府纵然有千百种方式“处死”海蟾蜍,还是敌不过它们强劲的繁殖能力,海蟾蜍依旧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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