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的工作,曾经在戈壁滩生活了八年,那里荒芜、干燥、缺水、多风沙,很荒凉,有时候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有一个活物。相当长的时间,一点也不喜欢那里。
戈壁滩的树和内陆不同,内陆的树大多长得舒展,站在那里就是一种美,杨树挺拔、躯干高耸,像瞭望的年轻男人;柳树顺和,尤其是垂柳,曼妙婀娜,一派女性的柔美......而戈壁滩的树、则东倒西歪、枝桠横生,树干、树枝都是扭曲的,甚至连树叶也不那么平整,感觉不但没有什么美感,还有些乱。第一次看到那些树,脑子里冒出的一个词是——挣扎!
多年后的一个夏天去敦煌,途中故障停车,下车等候。荒野,不见人烟。为躲避灼人的阳光,到不太远的树下乘凉。那时没有可供消遣的电子产品,周围又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就仔细观察那几颗有着些许孤单的树,树皮褐色、很粗糙;树干扭曲向上,有点螺旋型;树枝很乱,这一撮那一撮的,完全没有固定的方向和次序,纷乱的伸向空中,很明显这里多风;叶子比较小,表面油绿发亮,背面有些白绒。再看,树枝、树叶还有些小虫子活动;树底下两个蚂蚁洞,若干只蚂蚁正忙碌的进出......一片生机!附近没有人家,没有河流,一片空旷。这树应该不是有人种的,就是在这茫茫戈壁,和干旱、狂风、酷热、严寒做抗争,顽强的生存(据说这里的树根要长几十米,才能吸收到水分),并生机勃勃,还庇佑“它人”......忽然意识到,这就是——生命!而就在那一刻,体会到了另外一种美——生命之美!
从挣扎到顽强,从不喜欢到感受到美,其实就在转念之间。从某种意义上讲,外界是个人内心的反映,内心是灰的,世界不可能光明;内心是阳光的,到处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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