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秋分。这一天昼夜时间相等,这样对等的日子,一年之中共有两天,一天是春分那天,一天便是秋分这天。
上午下过一阵小雨之后,天气放晴,傍晚时分又下起了小雨。窗外的秋雨,无尽地滴打着槐树的叶子,发出“啪啪”的响声。我站在阳台上隔窗而望。雨中的天空一片朦胧,远处的大街上偶尔趟过一道车灯,它划破了雨夜的宁静,拨开雨帘而行,我想,它一定是向着回家的方向前行的。
秋雨在不停的漂落,丝丝凉意一直流到心里,心在慢慢地变湿。我试图拨开雨帘,想挟着无尽思念、冒着缕缕秋雨回家看看,无奈力不从心。
雨声依旧。
雨夜听雨,着实是一种享受,用心听雨,更是一次心灵的共鸣和思想升华的历程。
此时我在想,老家是否也有秋雨在嘀哒嘀哒地落下,敲打着庄院门两侧茂密的何首乌的叶子与细小的白花?年近九旬的母亲是否也正坐在上房屋的土炕上,依窗而望着大门,想着她远在外地的儿子?
我想念母亲,母亲牵挂我。这种对等的思念与牵挂,随着时间的漫漫流逝,积淀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久远。
母亲属龙,1928年农历8月16日出生。现在和小弟一家生活,每年母亲生日那天,在家的几个兄弟姐妹聚到一起,和母亲一起吃个饭,算是祝贺,而我和大哥,多的时候只是一个电话问候。2008年我接母亲来武威,生日的前两天,大哥大嫂专程从永登赶过来,为母亲过生日。除了在家吃饭外,我们兄弟两个在小饭馆轮流把母亲请了一顿。尽管母亲嘴上说外面吃饭太贵,不划算,但从她的神态上可以看出,她还是很高兴。
今年母亲的生日,虽正逢放假三天,但我仍然没有能够回家。早上打电话回去,是母亲接的。电话里感到母亲是明显的老了,虽然眼没有花,但听力是远不如从前了。好多话她都听不清楚,需要我大声和重复说,她才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在电话的这头手握手机心里酸酸的,哽咽无语。
岁月能消磨一切,包括人的精神意志,更包括人的身体器官。和母亲在电话中聊了几句之后,她说再没有事的话就挂了,知道我们平安就好,反正说的她都听不清。我知道,她不是说她听不清,而是怕浪费我的电话费,我也清楚地知道,她的内心一定想和我说的还很多、她想问的也很多、想听的也很多,只是她没有再说、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听,她时时处处都在为儿女着想……
窗外绵绵的秋雨还在继续。
丝丝雨滴,如同我心中的泪,轻轻敲打着我已经被拉长了的思念。我不知道,雨那边的母亲,是否安好?
今年秋分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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