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读汉字》
说 “鲤”(故事篇)
据传,孔子从收集到的三千多首诗歌中精选出305首,编辑成我国最早的诗歌集《诗经》。在这本诗集里,以鱼为题材的有好几首,而且这些诗篇中都讲到“鲤”鱼,如《陈风·衡门》:“岂食其鱼,必河之鲤”;《小雅·鱼丽》:“鱼丽于罶,鰋鲤”;《周颂·潜》:“有鳣有鲔,鲦鲿鰋鲤”……
难道孔子对鲤鱼情有独钟吗?然也。据《孔子家语》记载:鲁昭公九年(公元前533年),十九岁的孔仲尼,娶宋人亓官氏之女为妻,一年后生下一子。鲁昭公闻讯后,派人送来一条大鲤鱼,表示祝贺。国君赐予鲤鱼乃莫大荣幸,为此,孔子就给儿子取名鲤,字伯鱼。
鲤鱼原为亚洲产物。“黄河鲤”则是鲤鱼之佳品。《正字通·鱼部》云:“神农书曰:鲤为鱼王,无大小,脊旁鳞皆三十有六,鳞上有小黑点,文有赤白黄三种。”南朝·梁·陶弘景《本草》云:“鲤最为鱼中之主,形既可爱,又能神变,乃至飞越山湖,所以琴高乗之[注]。”唐·段成式《酉阳杂俎》云:“道书以鲤多为龙,故不欲食。”
《埤雅·释鱼》云:“俗说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古代传说,黄河鲤鱼跳过龙门(山西省河津市城西北12公里的黄河峡谷中的龙门,今称禹门口),就会变化成龙。笔者以为,鲤鱼喜欢逆流而上,本是一种习性,但跳高并非“高手”,也就是跳出水面一二米高,哪里跳得过龙门。故,李白诗云:“黄河三尺鲤,本在孟津居,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后来,“鲤鱼跳龙门”用以比喻科举及第等飞黄腾达之事。
然而,孔伯鱼这条鲤鱼并未跳过龙门,没有什么丰功伟绩可言,只给后世留下“鲤庭垂训”这则典故而已。《论语·季氏》:陈亢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 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爸爸未给儿子开“小灶”,致使孔鲤学识平平,碌碌一生,活到五十岁就辞世而去。孔鲤死后倒也享尽殊荣,不仅被孔氏后人尊为“二世祖”,而且被宋徽宗封为“泗水侯”。
由于孔伯鱼名鲤,孔氏后人就要讳“鲤”字,只得称鲤鱼为“红鱼”,祭祖时也不能用鲤鱼,而改用鲫花鱼。请注意,“鲫花鱼”是鳜鱼,不是鲫鱼。因为鲫鱼是属于鲤科的,孔家祭祖当然不能用鲫鱼了。
注:汉·刘向《列仙传·琴高》:“琴高者,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 彭之术,浮游冀州 涿郡之间二百余年。后辞入涿水中取龙子,与诸弟子期曰:‘皆洁斋,待于水傍,设祠。’果乘赤鲤来,出坐祠中,旦有万人观之,留一月余,复入水去。”后因以“琴高乘鲤”为游仙、登仙之典。晋·葛洪《抱朴子·对俗》:“是以萧史偕翔凤以凌虚,琴高乘朱鲤于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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