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还是走了,三姐在电话中给我说的时候心里想,没有惊奇,只是心里微微凉了一下。
中午的時候和三姐赶到表哥居住的村子,二姐、五姐、细妹已等在路口,一阵招呼后步行进村,各自提着些香蜡纸烛,村人侧目望着我们,也不问话。我负责放炮杖,长长的一卷,快到表哥家时一字铺排在路上,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呛人的硝烟,院子里传来的唢呐声和寒湿的空气缠绕在一起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一块白布很长很长,帮忙的十多个女子从姐姐手里接过,提着上端,自然垂下,一贯而进入灵堂。
院子里停着一囗乌黑的棺材,盖板微微错开一条囗,像在等着什么。 一堆男子围着烂树根燃起的篝火,青烟袅袅,说说笑笑。角落里几个叼着烟的男人拿着刀正收拾白花花睡在案板上的猪。
白布立即在灵堂墙上挂起,足足绕房一周,更长的部分又从门内绕出来往两边外墙悬挂,然后垂悬下来。
遗体摆在堂屋正中,面上盖着钱纸,青布衫,缎面的 被子,手里握着几张钱纸。后来不知谁拿开面上的钱纸,表哥青枯的脸显得整个人愈加瘦小。脚边的长明灯散在淡淡的光,唢呐不时呜咉着。
屋子两旁坐满了人,表嫂一路哭,一路唱着,让人很难过,后来又一一见过我们,我们也是一阵宽慰,显得苍白无力。据说悼念的客也要有人哭唱一阵,我们都不会,也哭不出来,应该不算失礼吧。
由于赶路便匆匆告辞,久坐也是徒留些伤感。
表哥是姨妈的儿子,今年七十二岁,前几年就病了,去年上半年就听说不行了,有一回已抬到堂屋停着等待落气,不久又缓过来。
去年中秋时和几个姐妹同去看望表哥,表嫂吃酒去了,家里就二儿子和几个小孙子,等了许久才慢悠悠走出来,看上去倒也清爽,只是精力不济而已。询问了病情,又聊些家常,说些安慰体贴的话,谢绝了晚饭便告辞了。
算起来真正与表哥见面才两回,一次是去年探病,再次就是今天,但已一阴一阳两重天了。
表哥大我二十多岁,以前我幼时他来看望我母亲,一定也见过,只是当时还小已经没印象。几岁时离开母亲到贵阳,前几年母亲去世,他奔丧来,人太多,也未说上话,我也没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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