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鲜战争期间,驻守上甘岭的第45师,共消耗11.14万枚手榴弹,其中在上甘岭的头23天,就消耗了10.65万枚,换句话讲,在上甘岭战役期间,手榴弹成了步兵冲锋、防守的主要武器。
一段时间内,手榴弹甚至成为战场上的抢手货,为何在上甘岭战役期间,战士们这么热衷手榴弹?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由于战场环境导致的。上甘岭上的两个小高地,只有3.7平方公里,地势狭小,也就能摆下两个连。
在狭小的区域内,攻防转换迅速,敌我双方一接战,就是抵近交火,与此同时,韩军时常采用集团冲锋,人员密度大,对于步兵而言,精确度并不十分重要,所以,大家在冲锋时,都习惯用冲锋枪和手榴弹,而手榴弹杀伤范围更大,更受战士们青睐。
手榴弹、手雷在冲锋时,不仅可以大面积杀伤敌人,还能有效摧毁敌人地堡和火力点,而在防守中更是效用极大。
在上甘岭战役期间,手榴弹、反坦克手雷、爆破筒、加重手榴弹最受战士欢迎,一颗手雷扔过去,在地面上就能炸出来2-3米直径的大坑,深度也可达1米,如果扔的位置好,可以杀伤敌一个排的兵力。
爆破筒破坏力更大,所以不是敌人集团冲锋之时,志愿军战士都不舍得用。在10月26日,第133团六连副班长尚安群带着12名战士,守卫537.7高地北山的7号阵地,当时,每个战士都带着10颗手榴弹,4颗手雷,加起来就是168颗,火力已经不小了。
然而,他们在阵地上还有新发现,在多次拉锯中,阵地上遗留了大量美、韩军武器,经过搜寻,他们找到了17箱手榴弹,每箱40颗,加上本身携带的手榴弹,一共是848颗手榴弹、手雷。
这下子,战士们底气足了,12名战士足足守了一天,那手榴弹就像不要钱一样,可劲儿往韩军身上招呼,战事足足持续了一整天,除了机枪手打出去700多发子弹,其他战士一枪也没开,全在那扔手榴弹,他们只靠着这些武器,击退了敌人两个连进攻,手榴弹的效用,由此可见一斑。
事实上,这也得益于当时物资保障的及时和迅速,在整个上甘岭战役期间,全军的弹药、物资都在源源不断地运往上甘岭,除了坑道内的留守部队,基本上可以保证弹药的供给。
战士们用惯了手榴弹,便开始想方设法提高其杀伤力,经过敌我双方炮火的反复耕耘,上甘岭地表已经被打下去两米,到处都是没膝的松土,如果是在坚硬的地表投掷手榴弹,弹片的杀伤力尚可,而在松软的沙土上,弹片的杀伤力会降低。
为此,志愿军第12军31师91团8连的一位副班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位班长名叫蔡兴海,1925年11月2日,他们班负责守备597.9高地的9号阵地,经过短暂思索,蔡兴海决定使用“打空爆”。
“打空爆”的方法并不复杂,就是在拉开手榴弹引信后,握在我手中握两三秒,或者绕一圈,接着即刻扔出,这样一来,手榴弹便可以在落地前爆炸。如果扔得准,落在敌人群中,可以大范围杀伤敌人,由于手榴弹没有落地,弹片没有阻力,弹片的杀伤力可以提高到最大。
当然,这种做法也极其危险,一旦控制不好,那可就好比在和死神跳舞一样。四班的战士们到达9号阵地后,蔡兴海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随即便看到好几弹片,而且还带着温度。
诚然,上甘岭战役的惨烈程度,从土中的弹片就能看出一二。随即,敌人开始进攻,蔡兴海和战士采取近大远小的策略,就是离得近的敌人用加重手榴弹,离得远的用小手榴弹,投手榴弹弹时,便采取“打空爆”的方法。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尽管四班只有9个人,但他凭借“打空爆”的方法,击退了敌人7次冲锋,杀敌400多人,而己方仅3人轻伤。蔡兴海因此立下特等功,获得二级英雄称号。
补充弹药的时候,没人去关注步枪和子弹,但只要有投掷弹药,那就是给多少背多少。很多战士为了背更多的手榴弹,将棉衣都脱了,很多战士要上阵地,宁可拿一个爆破筒,也不会拿步枪。
在上甘岭阵地上,步枪甚至成了累赘,与此同时,在给新兵紧急训练时,教官只教冲锋枪和投掷弹药武器的使用,步枪根本不讲。
91团8连上阵地的时候,冲锋枪每人500发子弹,两个手雷、10个手榴弹、1个炸药包,步枪手则全部徒手,每人扛2个爆破筒,背上6个手雷、两个加重手榴弹、4个手榴弹,一个人负重就40多公斤,纵使跑起来都晃悠,但就是不肯松手。
第91团7连上阵地前,有个河南战士去找司务长,要一个面袋子,去打仗要啥面袋子?司务长提出疑问,河南战士回道:“装手榴弹。”
在残酷的战争中,中国军队有极强组织性,和高超的战略战术,在战士们眼中,握住手榴弹就好比握住了胜利,握住了力量。
手榴弹在进攻和防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将美韩军杀得狼狈不堪。
领略到志愿军手榴弹的厉害,美军第31团,在报告中竟然出现两条建议:
“在部队训练中,应增强如何使用临时提供的类似于中国手榴弹的防御性手榴弹,每个士兵在进攻行动中,应携带至少六枚手榴弹。”
事实上,不仅是中国军队在战争中学习战争,美、韩军也同样在学习中国军队的长处,一定程度上说,韩军的战斗力就是跟志愿军边打边提升的,一些老战士曾经说,在上甘岭战役,韩军士兵比美军还难缠。
在这场震惊世界的战役中,时常会出现志愿军战士疯狂投掷手榴弹的身影,美韩军被那些无畏的勇者所震惊,甚至会被冠以“杀人魔王”的称号。
上甘岭战役,打出了军威和国威,有人曾经说过,美国人真正认识中国人,是从上甘岭开始的。(文/九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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