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节,我侄子在美国工作一年后,考取了美国的博士研究生。读博前,飞回国内完成婚礼后,双双飞去了美国。
外甥今年初,辞去在北京几年的工作,决定携 带女友去阿联酋发展。其母亲是一百个不同意,但外甥去意已定,只是作了一定的让步:国庆回来举办婚礼。
9月29日飞回北京,30日13点抵郴,15点办理结婚证,次日中午举行婚礼。
10月2日这天,我与外甥有较长时间交流。去年与侄子也有过交谈。外甥与侄子表兄弟皆为80后。
中国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子女在自己身旁,我妹妹也不例外。五年前,在外甥大学毕业时,希望他能考当地公务员,外甥婉拒母亲的要求,要到外面闯世界。先到广东,后去北京发展。如今又混迹国外。
面对80后的外甥与侄子的所作所为,我有几点思考和感慨:
一,他们有充足的自信,有选择工作的自由。
我们50年代出身的人,一切都不由自主。思想从小被灌输,头脑被清洗与过滤,对外界一无所知。没有几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上级号召干什么,那一定是对的。大跃进是对的,自然灾害挨饿是对的,文革是对的,下放是对的,无论安排你在那工作是对的。唯有为自己是错的。这个年代出身的人,想让儿女当公务员惊人的一致。我有一同事,其儿子是律师,年薪有几十万,但他不满意,三番五次动员和说服儿子去考公务员。我外甥告诉我,他不想当公务员,他不想被安排,他不想平平淡淡过一生。
二,他们接受了多元文化的教育,不受传统文化的束缚。
按照中国传统惯例,后辈从远方归来,要拜访舅舅姨姨、伯伯叔叔们,特别是婚礼前。但外甥与侄子皆没有此观念。在他们看来,婚礼上都能见面,何必多此一举。对他们的这种做法,我老伴颇有微词。我淡然一笑,理解他们的做法。在他们眼里,中国传统礼节不仅繁琐,而且多余。回国举行婚礼本来没有必要,但为了满足双方母亲的愿望,已经是作了妥协,高效率地完成婚礼是他的初衷。婚礼也就是一形式。
三,他们思维敏捷,追求办事高效。
在郴期间,无论远近,外甥皆是打的出行,我妹妹见了,心疼不已,认为儿子太不会持家了。因为她一年当中都难得打的一次。我们这一代,穷贯了,穷怕了,节约一个是一个。外甥们这一代认为,时间的节约才是最大的节约。从这次回国办婚礼可见一癍:9月29日飞回北京,30日13点抵郴,15点办理结婚证,次日中午举行婚礼。3日回江苏扬州女方再行婚礼。然后回北京与旧日同事同学聚一聚,即飞回阿联酋。
见着儿子闪电般的回来又闪电般地离去,妹妹黯然神伤。想想她一辈子操劳的儿子宁愿远走他乡,也不愿留在身旁,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其实是一个悖论:在选择职业自由的国度里,越是有本事,走的越远。家长希望子女有出息,子女就会走的越远;走的越远又不是父母的意愿。
我羡慕80后们所处的年代,有我们年轻时不敢奢望的自由和平等。如果我晚生40年,我肯定是他们一族。我佩服80后们的胆识和勇气,为寻找机会,满世界转转,也是我年轻时的梦想。
为他们祈祷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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