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说五代书法中的杨凝式
晚唐五代之际,尚法思想转向对个人情趣的重视,是“尚意”的时代,以个人性情表抒为中心的创作,已初见端倪。杨凝式的崛起,象征着尚意书风先兆的崛起。
五代时的人民,受尽灾苦。在恶劣的环境下,催生出杨凝式这般书法怪才。
杨凝式,其年轻时的学书条件较好。能成为书家原因在于:
1.过人的才智。
2.家庭背景。
3.动荡的社会中面对不安定的环境。
杨凝式学书于颜真卿。一方面他确实喜欢颜书之艺术美,一方面杨凝式佩服颜真卿其为人。杨中晚年有报国无门的苦闷,故而佯狂不任事。
杨凝式与此前书家不同,表现在创作方式和书法风格上。过去“创作”,大都只是实用性的书写,而杨凝式的书法风格有着丰富的表现力。作品一幅即是一种风格。《神仙起居法》的飘逸天真,《韭花帖》的疏秀空灵,《夏热帖》的沉着恣肆,每一种作品都在一种风格类型上走到了极致。艺术个性极为强烈。
《神仙起居法》
《韭花帖》
《夏热帖》
杨凝式创作方式常为乘兴而书,多作题壁书。趋向随意性和艺术性。即兴而书的创作方式,在形式上与张旭、怀素较相似,杨与张、素的更大不同在于,张素的作品,即便是打草,初看不知为何学,但仔细辨认即可认清文字内容,杨书其字迹很难辨认。
从文字的角度而言,张素书法具有较严格的规范,杨凝式缺少规范,突破了规范的束缚。张素具有的规范仍是与文字的实用性一致。杨凝式之书将此尝试作了较大的推进,将传统的艺术性与实用性相结合的做法做了艺术化的清理,剔除实用性,纯化其艺术性。杨凝式的书法是建立在纯艺术表现形式上的尝试。
杨凝式朴素外表下有完善的笔法、章法,结字充满趣味性。其书法之根仍在于官楷的基本功趣味性与民间书法旨趣相合。
原因在于,杨凝式虽曾为官,但心态与行为多放浪形骸,随意而书,比较充分地把自己的各类瞬间感受表达出来。不假虚饰,发自内心,故而天真自然。
杨凝式书法对文字字形的写意化的大胆处理方式,为后代的书家提供了启示,揭开了宋代写意书风的序幕。杨的思想与作风,近于尚意而非尚法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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