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贾母院 第三回,黛玉进荣国府,“众婆子步下围随至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众婆子上来打起轿帘,扶黛玉下轿。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垂花门”,垂花门就是二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黛玉进的是贾母院,这个院落的前门在二门线上。
王夫人和黛玉从自己的住处出发到贾母院去,“王夫人忙携黛玉从后房门由后廊往西,出了角门,是一条南北宽夹道”出贾政院西角门的路是南北走向的夹道,这条夹道比普通的夹道要宽一些;“南边是倒座三间小小的抱厦厅,北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有一半大门,小小一所房室。王夫人笑指向黛玉道:“这是你凤姐姐的屋子,回来你好往这里找他来,少什么东西,你只管和他说就是了”。王夫人和黛玉这时候应该在凤姐院的门前,只有这个点才能看见门里边的影壁;之后“王夫人遂携黛玉穿过一个东西穿堂”,【甲戌眉批:这正是贾母正室后之穿堂也,与前穿堂是一带之屋,中一带乃贾母之下室也。记清。】,因为贾母院是在贾政院的西边,王夫人和黛玉是从东往西走,先到的凤姐院前门,然后到穿堂,说明这个穿堂在凤姐院大门的西边。这个穿堂因为在贾母正室之后,说明凤姐院在贾母院的北边,这个穿堂过去到的地方是贾母的后院。
3.梨香院
第四回,第一次提到梨香院,就点明了梨香院的位置,“咱们东北角上梨香院”,梨香院在东北角上,说明梨香院东墙就是荣国府东墙一部分,梨香院北墙就是荣国府北墙一部分;“原来这梨香院即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屋,前厅后舍俱全。另有一门通街,薛蟠家人就走此门出入。西南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边了”。梨香院有两个门,一前一后。前门是通街门,因为梨香院在东北角上,这个门可能朝北(北边临街)或朝东(东边临小巷);梨香院有西南角门,那么就是说从荣国府东墙开始到梨香院西南角门的长度就是梨香院的东西长度;西南角门的夹道通王夫人正房东边说明这条路的尽头是王夫人正房的后院墙,这条道如果穿墙而过,继续直行就是王夫人正房的东边。根据这个,我们就能计算出两个很重要的长度。
第一,梨香院的长度。这句话说明梨香院和王夫人正房东墙是同一直线上的两个点,这样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王夫人正房东边到荣国府东墙的距离和梨香院的东西长度是相等的,王夫人正房东边到荣国府东墙的距离是90米减去两间半正房的宽度,两间半宽度为15米,王夫人正房东边到荣国府东墙距离是75米。这就是说梨香院东西长度是75米。荣国府的后门在荣国府的中轴线的最北端,后门到荣国府东墙的距离是90米,梨香院西南角门到后门不太远。
第二,西南角门外夹道长度。梨香院“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屋,前厅后舍俱全。”,说明梨香院不大,东西跨度已经是75米了,那么他的南北长度就不会很长,梨香院应该是东西长南北短的院落;梨香院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要想在这样的院落建这么多房屋,前厅后舍的只能开东门,这样才能随院落布局房屋,这就决定梨香院正房都是南北方向;朝东开门,这也符合暮年静养这个建造目的,因为朝东开门比朝北开门肃静的多,利于静养。这个院落宽30米,贾政院后界墙到后门是192米,这样我们就知道了这条夹道的长度是162米,本书后文中的“西南夹道”都是指的这条路。
梨香院是荣国府最特殊的建筑,它和正常的房屋布局是不一样的,是因地而建的朝东的房子,这和建造目的是相统一的,体现的是一个“静养”两字。
这时候我们明白了为什么描写两府之间的小巷,就是因为有了小巷,梨香院才能开东门。
这是荣国府布局的加密珍珠之一,它是大观园布局的基础。
4.凤姐院和三姐妹院
第二回,“若问那赦公,也有二子。长名贾琏,今已二十来往了。亲上作亲,娶的就是政老爹夫人王氏之内侄女,今已娶了二年。这位琏爷身上现捐的是个同知,也是不肯读书,于世路上好机变,言谈去的,所以如今只在乃叔政老爷家住着,帮着料理些家务。”,凤姐院是荣国府布局的难点,这是因为凤姐的特殊身份而造成的。她是贾琏的妻子,贾琏是贾赦的儿子,按理他们应该住在贾赦院,但是现在住在贾政院,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在他们俩没到荣国府前,是没有贾链凤姐的固定住处的,他们来荣国府住,就要安排住的地方,或是新建,或是安排原来的房子居住,那么把他们安排在什么位置了呢?我们知道了凤姐院在贾母院北边,荣禧堂西边。
第三十回,宝玉“从贾母这里出来,往西走过了穿堂,便是凤姐的院落。到他们院门前,只见院门掩着”。宝玉往西走,是从东边来,那么宝玉过的这个穿堂必然在凤姐院的东边。前边讲过凤姐院前门西边也有个穿堂,那么凤姐院门口就有东西两个穿堂,西边穿堂外是贾母院,东边穿堂外是南北宽夹道,凤姐的院落就在其间。宝玉出贾母院的这个门是东北角门,出来也是南北宽夹道,这时候我们就明白了这条道为什么是宽的了,因为穿堂的缘故,如果这个地方是普通的夹道,就无法在贾母院开东北角门了。
这是一颗加密珍珠。
第十二回,凤姐戏弄贾瑞,对贾瑞说“悄悄的在西边穿堂儿等我”,贾瑞“盼到晚上,果然黑地里摸入荣府,趁掩门时,钻入穿堂。果见漆黑无人,往贾母那边去的门户已锁倒,只有向东的门未关”。这是凤姐院的西边穿堂。就是王夫人和黛玉过凤姐院描写的就是这个穿堂。
第七回,周瑞家的送宫花,“一时间周瑞家的携花至王夫人正房后头来”,走的是西南夹道,“原来近日贾母说孙女儿们太多了,一处挤着倒不方便,只留宝玉、黛玉二人这边解闷,却将迎、探、惜三人移到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小抱厦内居住,令李纨陪伴照管。如今周瑞家的故顺路先往这里来。”,三姐妹院落在贾政院后边,也就是北边;周瑞家的给三姐妹院送完花,下一步目的地是凤姐院,她没出三姐妹院,“穿夹道从李纨后窗下过,越过西花墙,出西角门进入凤姐院中”。三姐妹和李纨是住在一个院,三姐妹和李纨是主人,他们住的应该是内院;凤姐院和三姐妹院挨着,只隔一道墙,凤姐院在西边。因为凤姐院又在荣禧堂西边,所以三姐妹的住的院必然的在王夫人房后的西北角;这个院落就在南北宽夹道的北尽头,门前是东西夹道,向东和通梨香院西南角门的夹道会合。这两条路会合点到南北宽夹道长度和荣禧堂东墙到贾政院西界墙的距离是相等的,都是45米长。小抱厦东西宽20米,还有25米的地方,这就说明小抱厦东边还有一个院落。
凤姐院也是一个特殊的院,它占用了贾母院的东北角,和三姐妹平行的部分30米长,宽夹道部分45米长,一共75米长,凤姐院和梨香院是一样大小的。
第四回,“况且这梨香院相隔两层房舍,又有街门另开,任意可以出入”。这个层不是层次的意思,应该是指内院和外院两层,也就是说荣禧堂后到梨香院之间有内院和外院两层房屋。三姐妹住处是内院,是一层房舍。三姐妹和凤姐院的北墙就是内院和外院的界墙。梨香院和荣禧堂隔的就是这两层房舍。
5.梦坡斋和帐房
第二十四回,贾芸“因昨日见了宝玉,叫他到外书房等着,贾芸吃了饭便又进来,到贾母那边仪门外绮霰斋书房里来”,说明宝玉有两个书房,即外书房和内书房。那么贾政,作为荣国府的最高的人物,他必定也有两个书房,即内书房和外书房。
第五十二回,宝玉准备出门,“老嬷嬷跟至厅上,只见宝玉的奶兄李贵和王荣、张若锦、赵亦华、钱启、周瑞六个人,带着茗烟、伴鹤、锄药、扫红四个小厮,背着衣包,抱着坐褥,笼着一匹雕鞍彩辔的白马,早已伺候多时了”,这个厅应该就是荣禧堂前门的南大厅。宝玉上马准备出荣国府,宝玉说“周哥,钱哥,咱们打这角门走罢,省得到了老爷的书房门口又下来”,这说明贾政的外书房在南大厅到荣国府正门的路上,书房在二门外边,这个是贾政的外书房。
第八回,宝玉想去梨香院看宝钗去,文本这样描写,“却说宝玉因送贾母回来,待贾母歇了中觉,意欲还去看戏取乐,又恐扰的秦氏等人不便,因想起近日薛宝钗在家养病,未去亲候,意欲去望他一望。若从上房后角门过去,又恐遇见别事缠绕,再或可巧遇见他父亲,更为不妥,宁可绕远路罢了。当下众嬷嬷丫鬟伺候他换衣服,见他不换,仍出二门去了。众嬷丫鬟只得跟随出来,还只当他去那府中看戏。谁知到穿堂,便向东向北绕厅后而去。偏顶头遇见了门下清客相公詹光、单聘仁二人走来,一见了宝玉,便都笑着赶上来,一个抱住腰,一个携着手,都道:“我的菩萨哥儿,我说作了好梦呢,好容易得遇见了你。”说着,请了安,又问好,劳叨了半日,方才走开。老嬷嬷叫住,因问:“你二位爷是从老爷跟前来的不是?”二人点头道:“老爷在梦坡斋小书房里歇中觉呢,不妨事的。”一面说,一面走了。说的宝玉也笑了。于是转弯向北奔梨香院来。可巧银库房的总领名唤吴新登与仓上的头目名戴良,还有几个管事的头目,共有七个人,从帐房里出来,一见了宝玉,赶来都一齐垂手站住。独有一个买办名唤钱华,因他多日未见宝玉,忙上来打千儿请安,宝玉忙含笑携他起来。众人都笑说:“前儿在一处看见二爷写的斗方儿,字法越发好了,多早晚儿赏我们几张贴贴。”宝玉笑道:“在那里看见了?”众人道:“好几处都有,都称赞的了不得,还和我们寻呢。”宝玉笑道:“不值什么,你们说与我的小幺儿们就是了。”一面说,一面前走,众人待他过去,方都各自散了。”
在选择道路时候,宝玉想“若从上房后角门过去,又恐遇见别事缠绕,再或可巧遇见他父亲,更为不妥,宁可绕远路罢了。”,从贾母院上房走后角门到梨香院,这条路依次路过凤姐院、三姐妹院、三姐妹东边院落(暂不知道谁住),然后向北走西南夹道到梨香院。宝玉不走这条路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恐遇见别事缠绕,这指的怕碰见凤姐和三姐妹;第二个原因是怕可巧遇见他父亲,这说明这个时间贾政极有可能在这条路上的某个建筑里,宝玉走这条路从这个建筑门前过,怕碰见父亲,所以宝玉从贾母的上房出发,“仍出二门去了”,这是向南走,出的是贾母院的前门;“众嬷嬷、丫鬟只得跟随出来,还只当他去那府中看戏。谁知到穿堂”,出门向东走,这个穿堂是贾母和贾政院落的交界处的穿堂。“便向东向北绕厅后而去”,这时候到了贾政院的东墙外;“偏顶头遇见了门下清客相公詹光、单聘仁二人走来,一见了宝玉,便都笑着赶上来,一个抱住腰,一个携着手,都道:“我的菩萨哥儿,我说作了好梦呢,好容易得遇见了你。”说着,请了安,又问好,劳叨了半日,方才走开。老嬷嬷叫住,因问:“你二位爷是从老爷跟前来的不是?”二人点头道:“老爷在梦坡斋小书房里歇中觉呢,不妨事的”,两人说贾政在梦坡斋书房睡觉呢,这说明宝玉对父亲的作息时间是了解的,这个时间贾政应该在他的内书房梦坡斋,所以怕碰见父亲;梦坡斋在宝玉没走的那条路上,这个书房是贾政的内书房,在内院里;在宝玉没走的那条路只有三姐妹院东边的院落符合贾政内书房的条件,那个院落就是梦坡斋。宝玉“于是转弯向北奔梨香院来”。上了西南夹道,“可巧银库房的总领名唤吴新登与仓上的头目名戴良,还有几个管事的头目,共有七个人,从帐房里出来”,帐房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地方,整个荣国府收支的银两是个不小的数目,从安全角度考虑,帐房应该在内院,从宝玉行走的路径看,梦坡斋书房对过的院落就是帐房。
梦坡斋和帐房的北墙也是内外院的界墙。
梨香院出西南角门这条夹道的南尽头西边是梦坡斋,东边是帐房。记住这条路,这条路是非常重要的路,和大观园关系非常密切。
这是荣国府布局中最耀眼的加密珍珠。
研究完两府和大观园有关的布局后,经过一系列的铺垫,我们终于可以开始研究大观园的布局了,要研究大观园布局首先要研究的就是它的面积,研究面积首先就要确定大观园的四周围墙的位置,这样才能计算围墙的长度,之后计算面积,所以首先要弄清楚大观园围墙的位置,大观园面积之谜的核心迷题是内子墙之谜。
大观园布局之谜(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