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子游问曰:“丧慈母如母①,礼与?”
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②,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③。’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
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注释】
①慈母:“慈母”有两种不同的意思。一是抚育自己成人的庶母。据《仪礼·丧服》,某妾所生之子失母,其父命另一无子之妾抚养他,此子即称抚养他的父妾为慈母。这样的慈母死了,《丧服》明文规定:“慈母如母。”即对待慈母要和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应穿三年齐衰孝服。二是家内的女教师,下文孔子所讲的和本书《内则》篇所讲的慈母,就属于这种类型。对于女教师意义上的慈母,因为不是母子关系,所以和生母有所不同。
②鲁昭公少丧其母:此与史实不合。昭公生母齐归,死于昭公十一年,其时昭公已三十岁,不可谓“少”。《孔子家语》卷十谓是鲁孝公事,近是。
③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郑玄说:“公之言又非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意谓鲁昭公套用先例套得不对。庶子为其母和庶子为其女教师不是一码事。练冠:用煮练得柔软洁白的布做的丧冠。据《丧服》,诸侯的庶子为其生母可以练冠,葬后即除。燕居,退朝而处;闲居。
【译文】
子游问道:“为慈母服丧如同生母一样,符合礼吗?”
孔子答道:“不符合礼。古时候,男子在外边有师傅,在家内有慈母,他们是奉君命教育孩子的,有什么丧可服?从前,鲁昭公幼年丧母,有个慈母待他很好,等到这个慈母死了,昭公于心不忍,要为地服丧。官吏告诉他说:'按照古礼,为慈母不服丧。现在您要为之服丧,那是违背古礼和扰乱国法。如果您坚持这样办,官吏将把此事记入史册,以传之后世,恐怕不可以这样做为好吧。’昭公辩解说:'古时候天子也有平常戴着练冠表示为其生母挂孝的。’昭公到底不忍心,于是就为慈母服练冠之丧。为慈母服丧,就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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