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玄武门之变,知道他在皇位的夺取中,用计设计了他的两个亲兄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但恐怕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在夺嫡成功后,更残忍的斩草除根,接连斩杀了他的十位亲侄子,也就是李元吉和李建成的十个儿子。也许现在的我们听了后会很诧异,这毕竟是同根同源的亲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但对于封建时候的皇权之争中,在对天下第一人至高权力的争夺中,亲情可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今天我们学《唐风·杕杜》,同样,看到的是亲情在于皇权之争中不堪一击。
国风·唐风·杕杜
有杕dì之杜 其叶湑xǔ湑
独行踽jǔ踽岂无他人
不如我同父
嗟行xíng之人 胡不比焉
人无兄弟 胡不佽cì焉
有杕之杜其叶菁jīng菁
独行睘qióng睘 岂无他人
不如我同姓
嗟行之人 胡不比焉
人无兄弟 胡不佽焉
有杕dì之杜 其叶湑xǔ湑(其叶菁jīng菁)
杕(dì):孤特貌。杜:棠梨树
湑湑(xù xù):茂盛的样子
菁菁:茂盛的样子
诗以杜树起兴,与内容十分贴切。在北方,杜树往往是独自生在荒野上的。可是,孤单的杜树也有茂盛的枝叶
这位独行的主人公,看到路旁杕然特生之杜,其叶茂盛润泽,郁郁葱葱,而自己却是踽踽独行、茕茕孑立,没有同根兄弟的佽助,两相对照,怎不令人触景生情,而发出一通感慨呢?
独行踽jǔ踽(独行睘qióng睘) 岂无他人
不如我同父(姓)
自己踽踽独行,没有同父、同姓兄弟的佽助,人生际遇之可悲,甚至不如路旁的一树杕杜。
踽jǔ踽:无所亲也
睘qióng睘:无所依也
“踽jǔ踽(睘qióng睘)”与“湑xǔ湑(菁jīng菁)”的盛貌形成鲜明对比,这位独行之人的孤苦无依之状跃然纸上
他人、同父、同姓:都可看出,写的是兄弟之情。
朱熹《诗集传》:同父,兄弟也。
严粲《诗缉》:同姓,亦谓兄弟,变文成章耳。
郑《笺》:他人,谓异姓也。
整首诗,前后响应“同父”“同姓”与“他人”“兄弟”等关键词,组成了一个有机的语境,在这个特定语境里,强调的是兄弟之情、手足之义
《秋杜》确系晋献公时兄弟相残的产物。因为在
晋献公时代,他不仅吸取“曲沃伐翼'的教训要施以
“尽杀诸公子'的血腥手段,还大力扶植异姓贵族以
形成抗衡,如此,“同姓'“异姓”问题在献公时的晋国就异常凸显,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清人高士奇曾在《左传纪事本末·晋卿族废兴》中说:“按列国之卿,强半公族……惟晋,公子不为卿,故卿多异姓。'
李元庆先生也在《三晋古文化源流》一书中对此分析道:“晋献公在大举诛灭公族的同时,更大力扶植非血缘亲亲的异姓、异氏势力,他所倚以为重的人物如士蔦(范氏)、赵衰、毕万(魏氏)、荀息
(后别为智氏、中行氏)等等,都是异姓或异氏贵族。他们后来都曾担任了晋国的军政首脑卿大夫之职,成为真正握有晋国军政实权的显赫强族。”
曲沃小宗经过桓叔、庄伯、武公三代终于取代大宗掌握了晋国大权。可是,旧的大宗灭掉,自己成了新大宗之后,贼人心虚的心病,就发作在自己的亲族上了。他们也有自己的旁支,谁敢保证这些旁支不会像当初自己那样再动夺嫡之念?这样的雄猜之心在晋献公心里涌起,“桓庄之族”也就要倒霉了。献公先是命大臣在公族中造谣,引起“桓、庄之族”的相互猜忌、残杀,进而驱逐、杀掉公族中那些对自己可能构成威胁的人,最后,竟是“尽杀群公子”。从此,晋国有了一个成例:继位国君之外的其他公子,都不能在国内生活,以防其对君主构成威胁。这样一来,也就为异姓大臣掌握晋国大权开了方便之门,最后演成“三家分晋”。诗篇应是针对这样的世道人心而作。
嗟行xíng之人 胡不比焉
人无兄弟 胡不佽cì焉
进入心里层面感慨:兄弟手足,本是天伦,“我”却得不到兄弟的佽助,反受其害。前后两章,最后连续两个问句,充满哀叹与无助。
曹学佺《诗经剖疑》:“其词危,其志哀矣。”
《杕杜》反映晋献公时代兄弟相残的一段史实,晋公子在亡奔的途中,见路旁的杕杜自能同根相长,枝繁叶茂,而自己不仅不能得到兄弟佽助,反遭不测以致手足相残,落得孤苦无依的境地,连杕杜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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