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酿的酒出品 文编辑/留凌轩
诗歌从时间上,可以分为古诗和现代诗。古诗讲究的是音律,平仄与韵味,现代的语言与古代的语言已经有了差别,不仅仅是因为心境不同,从音律上,现代人即使写古诗,也很难体现出“古色古香”。
现代诗,又从诗歌的派别上看,大体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新月派,九叶派和朦胧派,人们最熟悉的现代诗,便是朦胧派的诗歌,其中以北岛最为著名。
余秀华,是现代诗坛上较为活跃,也是热度不减的一颗新星。古代的诗人,以男性诗人为主,少数的女诗人如同昙花一现般,在诗歌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现代的诗人,不分男女,甚至很多女诗人巾帼不让须眉,在诗歌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男诗人。
有人认为,余秀华是一位难得的现代诗人,因为很多诗人为了生活而写诗,而余秀华则把写诗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用诗来写生活。余秀华的诗歌,有生活的影子,质朴有灵气。
新年伊始,余秀华便发布了三首新诗,可以称为新诗三部曲。这三首诗分别是:《一只身体温热的麻雀》、《想和你去喝杯咖啡》、《在一个小旅馆的黄昏里》。这三首诗都是非常接近生活的,第一首诗是咏物,第二首诗是抒情,而这第三首,则属于朦胧诗的范畴。前两首诗,分别写得是无奈与悲凉,而这第三首,更多的是突出一种平淡恬静。
《在一个小旅馆的黄昏里》
它们在细微的摇晃里:窗外的竹,月季,慢慢暗淡的光影
它们也是:床头灯,刚烧沸的水,一个人的诗句
从飞机上下来,我还没找到地面
它们在更细微地摇晃:英文歌,咖啡的味道,一些私语
如果我放慢呼吸,我会听见更私密的事物
但是我不能。它们也会听见我
有几个夜晚,我身体里的一部分疼得厉害
一定是我在飞机上和云朵发生过冲撞
我是可以被原谅的,我爱这自由的疼痛,疼痛里的自由
后来,星子一颗颗探出来
我想起曾经在诗句里写过的一个旅馆,旅馆里的一个男子
便拉上了窗帘
这首诗突出了生活的细节,与余秀华其它结构严谨紧凑的诗歌相比,这首诗给人的感觉,便是“散”。其实这首诗并不“散”,每三句为一个小节。
“它们在细微的摇晃里:窗外的竹,月季,慢慢暗淡的光影。它们也是:床头灯,刚烧沸的水,一个人的诗句”。排列出一系列的景物以构成诗的意境,是朦胧诗的惯用手法,前半句写得是竹,月季和光影等自然美景,构建的意境很美,后半句则写的是床头灯、沸水和诗句,一下子就将读者从美丽的意境中,拉了回来,回到了现实。
“床头灯,刚烧沸的水,一个人的诗句”,很可能作者当时正在孤独地构思,这样的描写,非常能体现生活,很多电影中的镜头,也是这么运用的。
笔者较为喜欢的,也是整首诗最为难懂的一句,便是“从飞机上下来,我还没找到地面”,这句诗可能是想引出一种游离的意境,这种意境也为第二小节作过渡。
第二小节,写得是心灵。作者在尝试着用心灵思索,所以“它们在更细微地摇晃:英文歌,咖啡的味道,一些私语”中的它们,指的是心灵,或者理解为灵魂更加生动。
如今的人们,生活忙碌,怎么会抽出时间和精力,去倾听自己内心的想法,即使想倾听,也会因为内心的浮躁,而一无所获。然而诗人却能够做到。于是“如果我放慢呼吸,我会听见更私密的事物”
诗人明明知道自己是能够倾听自己的“灵魂”,然而她却说“但是我不能”,为何不能呢?第三小节给出了答案。
第三小节,采用的是超现实的表达方法,承接第二小节,为何“但是我不能”?因为前几个夜晚,诗人已经试过了,她尝试静下心来,倾听自己的内心,偷听自己的灵魂,于是她便发现了“一些私语,更私密的事物”。然而与灵魂对话,会让诗人的“我身体里的一部分疼得厉害”,这身体的一部分,自然指的是心灵。
读到这里,便觉得整首诗歌不散了。诗人尝试倾听自己心灵,当了解自己的心灵之后,诗人便会伤感,内心疼痛。上文说了,诗人是以游离的意境去倾听心灵的,所以诗人会误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内心疼痛,是她偷听自己的灵魂时,被自己的灵魂给发现了。也就是所谓的“它们也会听见我”
“一定是我在飞机上和云朵发生过冲撞”,是为了对应第一小节所说的“从飞机上下来,我还没找到地面”。
“我是可以被原谅的”,可能指的是让自己的灵魂原谅自己。既然倾听自己的内心,会感到疼痛,很多人选择隐藏,不去面对它们,将能够让自己疼痛的所有事物,锁在心底了,甚至用一个箱子锁起来,扔进海里。然而诗人却不一样,她选择与常人不一样的做法,她直面内心的疼痛,道“我爱这自由的疼痛,疼痛里的自由”
第四小节。
第一小节是用静物描写,转向动态描写,第二小节和第三小节,无论是诗人还是读者,内心都起了很大的波澜,而第四小节,又回归了平静。
注意诗歌的题目“在一个小旅馆的黄昏里”,第一小节是黄昏,而经过与灵魂对话后,第四小节则是夜幕开始降临。因为“星子一颗颗探出来”
“我想起曾经在诗句里写过的一个旅馆,旅馆里的一个男子,便拉上了窗帘”,这句收尾,采用的是隐喻的手法,谁都不想将自己的情感,完全地暴露出来,拉上的不仅仅是窗帘,更多的是屏蔽了自己的内心。
整体上看,余秀华的这首朦胧诗,水平是很高的,是能够触动人们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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