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军 图
雪是北方大山的棉装,雪是北方冬日的象征。可是已到了冬天,尤其是最近几年,雾霾四起,十面“霾”伏,于是痛快淋漓的风雪就成了人们突破“霾”伏的渴望。
雾灵山的雪,可能是受燕山地域、气候、海拔的影响,从浅秋到第二年的初夏都能见到雪的身影,春夏秋冬各自有着独特的风采,独特的性格,独特的气质。
雾灵山的秋雪是有独特气质的。最早的见雪记录(初雪)是9月28日。此时此刻,娇艳的雾灵秋色意犹未尽,雾灵山的初雪便急不可耐地登台亮相。因为此时华北的时令还在秋天,我便把这场雪叫做雾灵秋雪。
雪来的前一日,雾灵山自山顶至山脚还沉浸在有赤、橙、黄、绿、蓝、靛、紫组成的秋色之中:那红红的枫叶、花楸叶、栎树叶、山葡萄叶、悬钩子叶在秋风中迎风招展;那红红的花楸果、刺玫果、小檗果、五味子、茶镳子、接骨木果、南蛇藤果、酸浆等串串果实,俏立枝头,随风摇荡;那金灿灿的桦树叶、南蛇藤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金灿灿的沙棘果正群聚枝头,好似议论着如何在枝头过冬;那乌黑发亮的稠李果、刺五加果压得树枝低头弯腰;那浅紫色或蓝紫色的翠菊、粉红色的小红菊、金黄色的甘野菊,在秋风中仰视苍天;暗绿色的云杉、油松、笑傲苍野,似乎要与菊花比一比,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山区的天说变就变,一场毛毛细雨将秋日的雾灵山野冲刷得清新空旷,色彩更加艳丽,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待我察觉时,满山遍野已是洁白一片。雪还在下,看那雪花(确切地讲应是雪粒)竟小如精砂细米,承接着秋雨的韵律,毫无顾忌地刷刷落地,犹如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顽童,跳着、滚着跑出老远。偶尔也会大如鹅毛,象棉絮,如转碟,飘飘悠悠,东歪西斜,躲躲闪闪,忐忑徘徊……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在风中,一会儿是飘渺的烟雾,一会儿是漫天梨花……
迷蒙的苍穹,萧萧洒洒,可朵朵白花却紧紧地依偎连成一气,随山峦起伏,像无数块凹凸的镜子。雪霁云开,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再看那山野的秋色,全都挂满了素洁的花,晶莹的珠,只有走进树旁才能看到白色世界下缤纷世界。塑风吹来,摇落了压在枝叶上的雪。那红艳艳的秋叶与秋果、金灿灿的叶花果、蓝紫色的花与果、冻青色的绿叶,再不甘秋雪的埋压,傲风挺立出来,在这银色的世界里,红出深沉与庄重、黄出高贵与尊严、绿出和平与生机、蓝出纯洁与希望、紫出柔和与高雅,构成了气势宏大的雾灵秋雪图。(张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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