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末年,张士诚占领江浙后,自封为吴王,任胞弟张士信为相。张士信与黄敬夫、蔡彦文、叶德新三人狼狈为奸,凌虐百姓。明朝建立后,治三人死罪,枭首示众,民众无不拍手称快。有人作诗一首:
张王做事业,专用黄蔡叶。一朝西风起,干瘪。
这种诗只有三句半,俗称“吊脚诗”。全诗十七字,又称“十七字诗”。这是我国民间文学遗产中的一种别具特色的样式。
据明人冯梦龙《古今谭概》载,明正德年间,徽郡有一秀才好作“吊脚诗”,且才思敏捷,触目成咏。有一年徽郡大旱,当时的郡太守不思兴修水利,却率人下跪祈雨。可连求几天,仍是晴空万里,秀才作诗嘲之:
太守祈雨泽,万民感恩德。昨夜推窗看,见月。
太守闻之大怒,马上派人把秀才捕至衙门,说:“听说你善作‘吊脚诗’,现在以我的别号‘西坡’当堂作诗一首,若作得好,就放你回家。否则,就用大刑。”太守的话音刚落,秀才便出口咏道:
昔人有东坡,今人有西坡。若将二人较,差多!
太守听罢,更是恼羞成怒,命人将秀才狠狠地打了十八大板。没想到,板子刚打完,秀才又诗兴大发,吟诗一首:
作诗十七字,被责一十八。若上万言书,打杀。
太守听后,哭笑不得,最终以诽谤、侮辱朝廷命官罪将秀才发配郧阳充军。临行前,秀才的舅父闻讯赶来给秀才送行。甥舅相见,抱头痛哭。秀才触景生情,又作诗一首:
发配到郧阳,见舅如见娘。两人泪齐下,三行!
原来秀才的舅舅一目失明。
到了郧阳之后,县令听说秀才是个作诗奇才,想见识见识,就命他吟诗一首。当时县令的夫人刚好从后堂走过,秀才见县令夫人颇有几分姿色,可就是一双大脚,便即兴吟道:
环佩响叮当,夫人下画堂。金莲三寸小,横量。
县令听后,又好气,又好笑。
“吊脚诗”类似“打油诗”,俚俗有趣,妙在“吊脚”,突兀收束,极尽诙谐幽默之能事,故“虽为小道,亦有可观焉”,为广大劳动人民所喜爱,并最终发展成为一种顺口溜的民间曲艺形式——三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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