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重耳,晋献公之子。
自少喜好结交有识之士,年17,已有贤士五人:赵衰cuī(战国赵氏之祖)、狐偃(又名咎犯,重耳舅父)、贾佗、先轸和魏武子(战国魏氏之祖)。
1.逃奔戎狄
献公继位时,重耳21岁。后因骊姬谗言,重耳逃至其生母故国——戎狄之地,时年43岁。追随者除五贤士外,另有不知名者数十人。
后戎狄讨伐gāo咎如部落,得二女。长女嫁给重耳为妻,生伯鯈tiáo、叔刘;少女嫁给赵衰,生子赵盾。
居戎狄五载,晋献公卒,重臣里克接连弑杀奚齐、悼子后,欲迎立重耳为君。然重耳恐被杀,坚决辞谢。不久其弟夷吾自梁国归国即位,是为晋惠公。
前644年,晋惠公畏惧重耳夺位,遂命勃鞮dī杀之以绝后患。重耳听闻后,与赵衰cuī等商量道:“当初我逃奔戎狄,非想凭此成就大业,只是距离近容易抵达,暂且歇歇脚而已。现停留已久矣,况且我的本意是奔赴大国。听闻齐桓公乐善好施,抚恤各路诸侯,志在霸业,而管仲、xí隰朋已死,齐桓公亦渴望贤才辅佐,我们何不前往?”由此重耳居戎狄12年后离去。
临行前,重耳对妻子说:“等我25年,如到时仍未归,你就改嫁吧。”然其妻笑着说:“25年后,我坟头上的柏树都长大啦。虽然如此,我仍会等着你。”
2.途经卫国
重耳等途经卫国时,不仅未获卫文公礼遇,而且在五鹿城外遇羞辱。
当时饥饿难耐的重耳向郊野百姓乞求食物,得到的却是盛在器皿中的土块。重耳怒,然赵衰说:“土者,象征拥有土地,您应拜谢接受之。”
3.旅居齐国
至齐,齐桓公厚礼,并将宗室女下嫁,陪送骏马八十匹。重耳对此甚为满足。
重耳旅居齐国共五载,因留恋齐女,并没有离开的念头,甚至公元前643年齐桓公卒,齐国动荡频起也未能使其改变意愿。
拓展:前643年齐桓公病重,权臣刁竖等将之禁锢于室,而且“身死不葬,虫流出户”。后刁竖谋立公子无诡即位,逃奔外地的太子吕昭借助宋国之力杀无诡而入主临淄。齐国霸业骤然丧失。
随行者赵衰、咎犯不忍蹉跎一生,遂在桑树下谋划出走齐国之事。恰巧被齐女侍从听到,并禀告其主。然齐女却杀侍从,封锁消息,力劝重耳速速前行。
重耳说:“人生能够安逸享乐即可,何管其他!必死于此,绝不离开。”齐女说:“您乃一国公子,走投无路投奔至此,数位贤士将国家命运寄托于您而誓死追随。您不速速返国以答谢辛劳重臣,却贪恋女色,我真替您感到羞耻。况且此时不予拼搏,何时才能够功成名就?”
见重耳无动于衷,齐女只得与赵衰等商量,设计灌醉重耳后用车载着他离开齐国。
4.途经曹国
途经曹国,曹共公未以礼相待,竟还要偷窥重耳骈胁(pián xié肋骨相连长成一片)。
曹国大夫xī釐负羁说:“晋国公子贤良,又同姓,窘困之际前来拜访,怎么能这般无礼!”然曹共公未予理会。釐负羁只得私下馈赠重耳食物,另将玉璧置于食物之下。重耳接受食物,却退还了玉璧。
拓展:曹国始封君是周武王胞弟姬振铎,而晋国始封君是周武王之子唐叔虞。
5.途经宋国
途经宋国时,宋襄公刚刚在泓之战中兵败受伤,但听闻重耳贤能,乃以国君之礼招待之。宋司马公孙固与咎犯交好,说:“宋乃小国,近期又遭兵败,不足以助你等归国谋位,还是到大国去吧。”
拓展:泓之战是宋楚争霸战争。宋襄公秉承不可半渡而击、不鼓不成列(不主动攻击尚未列好阵线之敌)的腐朽古训,而致兵败受伤。自此楚国北进中原再无阻隔,直至城濮之战方被遏制。
6.途经郑国
至郑,郑文公弗礼。
叔瞻劝谏道:“晋国公子贤,追随者皆具国相之能,且又同姓,郑国始封君出自周厉王,晋国始封君出自周武王”
郑君说:“途经我国的诸侯流亡公子太多啦,哪能全部以礼相待!”
叔瞻说:“既然如此,不如杀之,否则恐为后患。”郑君不听。
7.旅居楚国
至楚,楚成王施以诸侯之礼,重耳辞谢不敢领受。然赵衰说:“您流亡在外十余年,小国轻视,更何况大国乎?现楚国这等泱泱大国坚持用诸侯之礼招待您,您还是不要再推让啦,此乃上天护佑。”重耳遂以诸侯宾客之礼会见楚成王。
成王说:“您若返国,用什么报答寡人?”
重耳说:“羽毛齿角玉帛,君王皆富富有余,不知用何报答。”
拓展:羽——鸟羽;毛——旄牛尾;齿——象牙;角——牛角。皆属贡品。
成王说:“即便如此,总该有所表示吧。”
重耳说:“如不得已,与君王会战于平原旷野,我将退兵九十里以报恩”
楚将子玉气愤地说:“君王您对待重耳至深至厚,今其出言不逊,请杀之。”
成王说:“晋国公子贤而在外困窘已久,追随者皆国之栋梁,此乃上天安排,岂可杀之?况且重耳不那样说,还能说什么呢!”
数月后,为秦人质的晋太子圉yǔ(后来的晋怀公)出逃,秦穆公怨之,听闻重耳在楚,乃召之。成王说:“自楚至晋,需经数国,不足以助您归国夺位。而秦晋接壤,且秦君贤明,您就尽可能去实现抱负吧。!”遂预备厚礼为重耳送行。
自此重耳踏上了赴秦之路,即将入主晋国,缔造一代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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