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称“健忘”之证,现在常称为记忆障碍,多少年来,一直困扰着许许多多的病人,影响着他们的日常生活能力和社交能力。清代陈梦雷主持修编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收集了历代十几位医家医著,其中有关健忘的内容收在本书《卷三百一十九惊悸怔忡健忘》。本文就此作如下分析。
1 心肾不交,火热健忘
《内经》基于天人整体观,用五运六气的原理,将健忘证放到自然环境中去考虑,尤其是太阳之气过滥,热气偏盛,心烦燥,人健忘,故“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热气妄行,善忘。”(《素问·五常政大论》),陈梦雷注解说:“寒气下临,脏气上从,而热气妄行,故神伤善忘。”关键在于寒热之气失常,造成心肾失交而健忘。
孙思邈《千金方》还汇集了十多首健忘方,其著名的孔子大圣知枕中方便出于此,有关健忘类药物有:远志、菖蒲、人参、茯神、芡实、白马心、龙胆、龟甲、通草等。
明代李中梓就对心肾不交致健忘的病理有自己的认识,他强调:“心不下交于肾,浊火乱其神明;肾不上交于心,精气因而不用。火居上则因而为痰,水居下则因而为燥,扰扰纭纭,昏而不宁。故补肾而使之时上,养心而使之善下,则神气清明。”所以他归纳总结出:思虑过度,宜归脾汤;精神衰倦,宜人参养荣汤、宁志膏;心肾不交,宜朱雀丸。
清代程钟龄在《医学心悟》中据《内经》之理,从心肾论治,“肾主智,肾虚则智不足,故喜忘其言。又心藏神,神明不充,则遇事遗忘也。心肾不交,法当补之。方有归脾汤、十补丸。”
总体说来,心藏神,主血脉,出精神;肾藏志,主技巧,生智慧。心必得肾水以滋养,肾必得心火而温暖,所以养心调神,补肾气,益肾精,可强记忆,增智慧。
2 心脾气虚,思虑健忘
健忘证治在宋元以后得到新的发展,突破了先贤心肾论治的局限,提出“兼顾心脾,补益气血”的论点。宋代严用和《济生方》中专列“健忘论治”、“盖脾主意与思,心亦主思,思虑过度,意舍不清,神宫不职,使人健忘,治之之法,当理心脾,使神意宁静,思则得之矣。”严用和还创立了治疗健忘的千古名方——归脾汤,将健忘的理、法、方、药一气贯通。
自归脾汤问世以来,一直为后世医家所喜用。元代朱丹溪语:“思虑过度,病在心脾,治之以归脾汤。”明代戴思恭和李蓇也都同时提及。“健忘者,为事有始无终,言谈不知首尾”(瞬时健忘),“所过之事,转盼遗忘(短期健忘),此思虑过度,病在心脾,宜归脾汤”(戴思恭)。“怔忡久则健忘,皆心脾血少,神亏清气不足,证属浊气上攻,引神归舍丹主之。亦有所禀,阴魄不足,善忘者,当大补气血及定志丸。如老年神衰者,加减固本丸,通用归脾汤、仁熟散、梦授天王补心丹、寿星丸、参枣丸”(李蓇)。
明代王肯堂论治健忘则偏重气血方面,他在《证治准绳》中说:“人生气禀不同。得气之清,则心之知觉者明,得气之浊,则心之知觉者昏,……禀质浊混者,则不耐于事物之扰,扰则失其灵而健忘,盖气与血人之神也。”王肯堂指出记忆思维与先天个体差异(气禀)密切相关。治疗上不仅仅局限于药物治疗,还提出了心理治疗、情绪调理、养生调理。
3 痰瘀误刺,诸种健忘
痰浊健忘关于善忘,还有另外一个常见病机——痰迷心窍。痰迷心窍也是造成健忘的其中一个原因,由于痰浊蒙蔽心窍,湿浊弥漫,清窍蒙蔽,神明失司而致健忘。清代程钟龄把痰迷心窍导致健忘归于神志昏愦,并采取了用药之异,法宜清心开窍,用二陈汤加竹沥、姜汁,并朱砂安神丸主之。明代李中梓也提到:“痰迷心窍,宜导痰汤送寿星丸。”
瘀血健忘,《内经》中有提到严重瘀血可致健忘的内容:“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善忘。”(《素问·调经论》)瘀血不仅是病理产物,也是致病因素,如果瘀血在体内阻塞心窍,防碍心脑肾相交,可造成健忘。瘀血阻塞,造成血行不畅,脑失气血的充实和营养,也会导致健忘,就现在对老年痴呆的实验研究中,脂褐素、老年斑、神经原纤维缠结等均可看作是瘀血的一种。
误治健忘,《素问·四时刺逆从论》也提到了一个误刺致健忘的特殊原因:“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冬刺肌肉,阳气衰竭,令人善忘。”意思说:秋主降收,反令其生长,故血气上逆而善忘;冬主闭藏,刺肌肉,是取所藏之气于肌肤之外,使阳气竭绝于内,令人善忘。中医讲求天人相应,顺从四时,顺从经脉循行治疗,若逆反这个事实,则可致健忘。子午流注、灵龟八法等主要讲这个道理,要从时间生物医学理论,用整体时空观去调治疾病。
综上所述,关于健忘症的病因、病机各有偏重,绝不可一概而论,特别是当今困扰着许多老年朋友的“老年痴呆症”,我们更应该具体分析,采取医疗,心疗并用,并进行对症治疗,才能有较好的收效。
4 健忘方药汇集大观
在《医部全录》中共收录了治疗健忘的28方,其叙述的症状及药物排列如下,以便浏览。见《医部全录》健忘方一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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