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跑到教学楼上自习,背包里还塞了占位子用的几本很干净的书。天有点阴,倒也没下雨,不过教室里确实很压抑,闷热,毕竟大学不比中学时期,学校是不给教室寝室安空调的。
所谓上自习就是趴在桌子上发呆,看看手机,瞄两眼时间,静静等待吃午饭的时刻。不到十二点就急不可耐,冲出教学楼,这时才发现下雨了,还很大,问题是我在教室竟然没注意到,而且还没带伞。
也罢,慢悠悠的走回去吧!淋着雨不禁回想起那些年淋雨的琐事………
那是老小的时候,淋雨是经常的事,但不知怎地,对那次记忆犹新。老爸早上骑车去镇上办事,至于干什么倒也记不得了。不到上午外面就下大了雨,奉老妈之命和二姐前去送伞。那时乡下尽是土路,下雨天泥泞不堪,甚是难走。刚开始我和老姐还小心翼翼,一路跳来跳去,避开水坑,小心滑倒。可惜路程还没走一半就摔了好几脚,身上自然脏乱不堪,于是索性不打伞了,让雨水淋去身上的泥巴。后来干脆脱掉鞋,拄着雨伞,尽往水坑里走。一路上望着蒙蒙不清的大路,听雨声,听雷声,听自己咯咯的笑声,无所忌惮,无所忧虑,真的很开心。最后么自然接到了父亲,不过雨也停了,衣服也全湿了。老爸前面推着车子,我俩屁颠屁颠的跟着,一路叫嚷,回到家去……本是索然乏味的小事,奈何每次想起都回味无穷。
第二件淋雨的事是我最无奈最困窘的时候。那年高考失利,自己先是把自己困在房子里默默的难受。后来不忍心看着父亲那么劳累还照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于是拼命的干活,简直不分昼夜。可惜人是忙碌的,心却是麻木的,直到那一天……
那天凌晨三点就跟着父亲驱车去收货,虽说五点多天已微亮,但是突降的暴雨,致使菜农们并没有出来卖货。受不了驾驶室的压抑空气,我执意下车在路边等天晴。不幸的是雨越下越大,积水逐渐漫过我的脚踝。父亲示意我上车,我不知怎地就是不肯,倔强地走到车后面,脱离父亲的视线,像电线杆一样立着,一动不动。雨很大,而且很冷,我咬着牙根,忍不住瑟瑟发抖,听着雨滴啪啪地砸在伞上。后来雨更大,风也更大,麻木的手再也撑不住伞了,干脆顺势把伞扔在地上。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淋着雨,很快衣服全都湿透了,内心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眼泪混着雨水,从脸颊流到下巴,从下巴流到锁骨,流到身上。当时本应该放声痛哭,因为雨那么大,没人会听见,况且除了我父子俩周围确实没有人。自己就那么站着,没有吱声,让泪水带走心中不尽的言语,直到天亮,雨晴,人来人往………
雨后天晴,骄阳似火,湿透的衣服全都晒干暖干了,除了脚上的鞋袜。那天过后,我自己跑到县城找个学校复读,一年的煎熬,最后虽然没考上重点,但也勉强上了省内一所差强人意的大学。
淋了那么多么年的雨,今天最为惭愧。大学时光已过半,仍碌碌无为,醉生梦死,沉浸在游戏里,荒废着时间,浪费着青春,没有梦想,没有追求,只剩下半腹回忆,满脑空想。径直地走在路上,雨越下越大,模糊了眼镜,模糊了眼睛,模糊了迷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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