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街角的灯光还未亮起,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在校园的操场旁,教室的楼道间,在无数个星辰点缀的角落中,总会碰见一群可爱的人。我甚至来不及知晓他们的姓名,只有行走匆匆的背影刻在我的脑海深处,勉励着我继续前行。
一束花,一棵树,便造就了一个大大的世界。一本书,一支笔,便点缀着无数个三尺讲台。他们曾离我很远,远到我从未想过驻足于他们之间,后来他们又离我很近,近到可以让我看清他们每个清晨每个傍晚奋斗的身影。
他们是人民教师,一群可爱又可敬的人,人生追梦路上的引路人。我却不愿意称他们为“引路人”,因为这三个字在某些时候会包裹着淡淡的孤寂和距离感,这是否会让他们在青春奋斗的岁月里多了一丝明媚的忧伤?我更喜欢称他们为可爱的人。
我对可爱深刻的理解源于我对爷爷的敬佩和尊敬。爷爷是个极其可爱的人,个子不太高,笑起来却很是腼腆,他当年是当地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毕业后回乡便做了乡村教师,大半辈子都扎根在了乡村。
阳光暖暖地洒落在乡间,远处的山坡上,花开得正艳,树长得正茂,一切都那么富有生机和活力。爷爷所在的学校地处乡里一个很偏僻的村庄,路途遥远,交通不便。那时的校园只有几个土坡,没有多少花草,爷爷便把家里各种花草零零散散地带过去,种进了校园里,也种进了孩子们的心坎儿里。后来,那些不知名的花草一直陪伴着乡里的孩子,一届又一届。
在我的记忆中,陪伴孩子们成长的不是那些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滑梯或者旋转木马,而是那些蜿蜒盘旋的山路,漫山遍野的绿意,以及各种颜色的土泥巴和纸风筝。爷爷在那所学校工作了大半辈子,学校的成长轨迹也折射出了爷爷青春奋斗的印记。他对教书有特别的情结,对乡里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孩子有着深沉的爱。许多个清晨我都能在梦中朦胧地听见开门声,那便是爷爷每天辛勤耕耘的开始。这么多年来,他一走便走过五十多个春秋与冬夏。
爷爷有四个子女,家里的开支负担全都落在他身上。他的工资不高,除了补贴家用,他还默默资助了几个贫困学生,这事也是后来有一年过年,几个年轻人回乡专程看望生病的爷爷时我才知晓的。爷爷从未在我们后辈面前提起生活的艰辛,每次都是鼓励我们积极进取、勇往直前,将来能够报效家乡报效祖国。
爷爷老了,离开了他热爱和熟悉的讲台,但爷爷其实还未老,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天真烂漫。在我的眼里,爷爷一直都是最可爱的人,他的大半生不是耕耘在田地里,而是挥洒在讲台上,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一群懵懵懂懂的追梦人,更照亮了我前进的方向。
后来,我跟随着爷爷的脚步,也成为了一名教师。在初发鹅黄嫩绿的林间,在儿时追逐蜻蜓和蝴蝶的山坡,在散发着泥土气息和草丛香味的村舍旁,在父辈扶犁耕耘过的田地里,我重拾爷爷的那份情结,找寻着与三尺讲台和黑板粉笔相伴的人生体验。
如今,我的身边也有一群最可爱的人。每个清晨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傍晚时分,仍然可见他们坚守的背影。其实我们不必去询问他们每个人的姓名,也无需了解他们的年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人民教师。他们和蔼可亲,严谨认真,是从事着平凡工作的一群最可爱的人。
冰心曾说,“有了爱就有了一切”。他们用爱和责任为学生构建了一座彩虹桥,在这色彩斑斓的世界里,给了学生无数遐想与信念。人们常说,认真奋斗的样子最美,辛勤劳作的样子最美,我想说,默默耕耘在三尺讲台,让书香洋溢在校园,无怨亦无悔地奉献青春年华的样子最美。
他们是最美最可爱的一群人,微小但不渺小。
清晨,我又远远地看见了这群人的身影,坚定执着,美丽可爱。
(作者单位:重庆市万州第三中学 朱亚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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