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所谓微尘,即非微尘,是名微尘。
指尖余温
美文欣赏 2010-07-28 09:28:45 阅读33 评论0 字号:大中小
释卷,目光随指尖停留在一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
张爱玲如此描述,猝然心动。仿若时光交错刹那的一见,悲喜两重天。有洗尽铅华呈素姿的意味,有经历风雨风尘后的莫名感慨。曾经的故人相逢相遇,不真实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种突兀地出现在一方的眼里心里,而有些惆怅。
闲淡的心情,静静地看着彼此,及彼此经历的世事。这样的感情如花落呈悄无声息的姿态默默舒张着。
张爱玲刻画的人物入木三分,用词也极具细微,从此句可见一斑。
东汉蔡邕《忆故人》琴谱,有歌词三段:感怀、忆旧、知我。将琴声幻化出的思念言尽于此。此情此景,不因流年消磨失色,亦不会为咫尺天涯而疏远隔膜。
这样凭空生出想念一个人的好或坏,在草长莺飞,在落花人独立,在料峭枝头,在推窗沽月时都不至于黯然。有的只是流光之后的静静流淌,心底里的美好。李商隐将这样的一种回忆叹息为一首《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是风帘闲自翻,思与故人论。而是一梦醒来发觉“茫然忘了邯郸道”,只顾着“贪梦好,忽忆故人今总老。”毕竟岁月无情,当念则念,谁也握不住攥在手心里的沙子,时光哦。
——怕再想起你,想起你已经变老了,而不敢再醒来,醒来就真的成真了。
文字触及到笔端,有思念的味道,亦如此,琴声扬起的片刻,心里亦会倏忽心惊,思念的味道而生生不息。
于是不轻易听箫,总觉得吹出来的是陈年的悲伤,听进去的是吟处落花藏笔砚,醒时斜雨湿图书,是那白发不生应不得,青山长在属何人。
自以为,听箫,听琴,抑或嗅着笔墨书香,独处的光阴,不希望一下子老去,只要求某一个忽然记起故人的场景,轻轻地问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
听听彼此的经历,看天际的云朵,溪水浮着的片叶,淡淡地挂念,仿若静了时光。
愿生命灿烂,魂灵安放。
听水声,记忆永恒。(宛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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