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家说上海的历史六千年,拿出不少证据,写了很多文章。在我看来,上海触摸得到的历史大概可以追到明朝,再往前只具备考古意义。在开埠之前,上海当然也是东南海隅规模比较大的城市,但历史人文和南京、苏州、杭州等相比,还是要差一点。但上海历史上出过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徐光启。任何受过教育的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他官至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去世后谥文定,赠太子太保、少保。在上海历史上堪称第一人。官当得大不稀奇,徐光启天主教名保禄(保罗),毕生致力于数学、天文、历法、水利等当面的研究,他和利玛窦、郭居静等人的交往,是中西文化科学交往史上的大事件,赞誉其“开中西交流风气之先”,绝不为过。苏州的复社名士张溥说到徐光启时,说他“博极群书,要诸体用”,诗赋书法这些,他也很拿手,但徐光启认为这些都是“雕虫之技”,他“专以神明治历律兵农,穷无人旨趣”。而且徐光启为官廉洁,《明史》中这样写道:“盖棺之日,囊无余赀”,真正是个学贯中西又两袖清风的古今完人。
徐光启
(1562-1633)
徐光启在上海留下不少遗迹,如“徐家汇”以他的名字命名,南丹路光启公园有他的墓地,南阳路江宁路美琪大戏院附近,有北徐家厍,据说还有徐氏后裔居住。南市有光启路,还有在乔家路上的徐光启祖宅:九间楼。九间楼的门牌号是乔家路234-244号,建于明万历年间,原有上下二层共九间,故称“九间楼”。徐光启曾在此居住。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徐光启丁忧回籍,在南京邀请耶稣会传教士意大利人郭居静(Lazaro Cattaneo)来沪传教,郭到上海即居九间楼。第二年徐光启在宅旁建第一天主堂,委托郭居静主持堂务,是为上海有天主教之始。九间楼历经三百多年,房屋已经多次改建,尤其抗日战争期间遭日军轰炸毁掉两间,如今只剩下上下七间,但仍有不少明代建筑构件存世。
徐光启旧居
在己亥年临近尾声时,我的好朋友陶一铭老师邀我到九间楼看一看,我没有理由不去。虽然下着蒙蒙细雨,但我还是走进了这间以往很多次路过,却没有进过的老宅。之所以有这个机会,因陶一铭老师多年来潜心研究各种戏曲,尤其对沪剧特别钻研,而九间楼之一的242号,是沪剧名票友蔡桂珍老师家的老宅。因为沪剧,陶老师和蔡老师是好朋友,也因为这个机缘,我有幸在农历腊月廿八,蔡家老兄弟姐妹在老房子祭祖吃年夜饭时,和陶一铭老师一起到九间楼内部拍了一些照片,感受老上海人浓浓的年味和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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