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剧《梅开二度》之
《重(丛)台泣别》故事
陆万春编辑
粤剧有《二度梅》与《梅开二度》等剧本。故事皆源于清.惜阴堂主人的小说《二度梅》。“梅开二度”是一句成语,意思指同一件事幸运地成功了两次、或好事再现等(此成语于日常多见使用,如在足球比赛中同一球员在赛事中连进两球;但如此使用似与原意不吻合)。
故事简介
雁门关下,胡寇吐谷浑(吐谷浑是鲜卑慕容一支)陈兵边境,唐德宗误信奸太师卢杞谗言,屈膝求和。并屈斩主战的御史梅魁,欲诛连九族,其子梅良玉改名换姓,逃亡扬州,匿于原尚书陈东初年伯家当花匠。
梅魁周年忌辰之日,陈东初携女陈杏元、子陈春生到梅园祭奠。梅良玉义感上天,使得被风雪所毁的梅花二度重开,陈东初(有剧本名陈日初或陈日升)得知花匠就是梅良玉,喜极,并以女杏元许之。正当完婚之日,卢杞奉旨前来,命陈杏元即日和戎,以息干戈,陈杏元被逼痛别家邦。
杏元在丛台之上,忧怀家国,肝胆摧裂,忍痛与梅良玉、陈春生等依依惜别。
到北国和番,须经邯郸边陲重镇----丛台与社稷亲人泪别。陈杏元与梅良玉亦来到丛台昭君庙上“《重(丛)台泣别》”。(如今丛台上仍留有八个大字:“夫妻南北,兄妹沾襟”!)
陈杏元过丛台,如昭君般至落雁坡投涧自尽。为神仙----亦是前朝因来和番,在此投崖而死的王昭君阴魂所救,化作神风吹至河南节度使邹伯符园中,遇邹女云英,使杏元易名汪月英。邹女怜杏元身世,恳求母亲收杏元为义女,留在家中养病。
梅良玉逃走,辗转得邹伯符留为幕宾,改名穆荣,隐在邹家攻读。一晚,因失杏元所赠之金钗,忧急而病;被邹夫人勘破,梅与杏元这劫后鸳鸯终在异地破镜重逢。
秋闱应试,梅良玉、陈春生高中状元、榜眼。金殿面圣,揭露卢杞假传圣旨,陷害忠良,通敌卖国等罪状。卢杞在真凭实据面前,难再狡赖,落得了可耻的下场。
陈杏元与梅良玉终得缔结良缘,喜事感动了陈家院中的梅花树。于梅、陈完婚之日,梅树二度重开,怒放枝头;馨香四溢,艳丽无比。
名词浅释:
王嫱和戎
和戎:指与少数民族或别国媾和修好,亦即和亲,指封建王朝与边境少数民族统治者以结亲交好。昭君出塞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个真实故事。
王昭君,名嫱,字昭君,原为汉宫宫女。公元前五十四年,匈奴呼韩邪单于被他哥哥郅支单于打败,南迁至长城外的光禄塞下,同西汉结好,曾三次进长安入朝,并向汉元帝请求和亲。王昭君听说后请求出塞和亲。她到匈奴后,被封为“宁胡阏氏”(阏氏,音焉支,意思是“王后”),象征她将给匈奴带来和平、安宁和兴旺。后来呼韩邪单于在西汉的支持下重掌匈奴全境,使匈奴与汉朝和好达半个世纪。
传说画工名叫毛延寿者,每给宫女画像时,宫女们常送点礼物与他,他便画得美丽非常。王昭君因不愿送礼,毛延寿没把王昭君的美貌如实地画出来。汉元帝一气之下,把毛延寿杀了。
在各种传说中,也有说在和亲前毛延寿索贿陷害事即已败露,毛惧罪逃入匈奴,献上昭君画像,单于倚势向汉君强索昭君,元帝乃不得已忍痛割爱,送昭君出塞。昭君的结局,有说其哀怨愁闷,抑郁而终的,也有说其在呼韩邪单于死后不愿再嫁饮鸩自尽的。宋以后强调贞洁,《汉宫秋》则让她在汉番交界处投崖自尽。现代人扬弃了狭隘的民族意识,从增进民族团结的角度去认识这一故事,王昭君和文成公主一样,都是中华民族历史上了不起的女性。
重(丛)台丛台公园
丛台,位于邯郸市丛台公园内;邯郸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国都,丛台是赵王带兵打仗的点将台,《二度梅》中梅良玉夫妇就在这里分手。
罡风
道家称天空极高处的风,现在有时用来指强烈的风。
前缘无分----有缘无分
缘,指相识之缘;分,同份,指恋爱之份,二人有缘但不能相爱,就叫有缘无分。曲中“前缘无分也难合卺”的“前缘无分”很多人硬拆开来唱:“虽有前缘,无分也难合卺”,似有不妥。
绝塞乞芳冢
昭君墓,又称“青冢”,“明妃”即王昭君。“青冢”是王昭君的墓。据说每到秋天,四野枯黄,唯独昭君墓上之草独青,故名“青冢”。始建于公元前的西汉时期,距今已有二千余年历史,是中国最大的汉墓之一,因被覆芳草,碧绿如茵,故有“青冢”之称。历史上被文人誉为“青冢拥黛”。
天孙
天孙是织女星星名。指传说中巧于织造的仙女。亦是泰山的别名。曲中的“天孙痛”借喻男女主人公即将如牛郎织女般分离之痛。
五中
五中即五脏之谓。《素问.阴阳类论》:“五中所主,何脏最贵?”王冰注:“五中谓五脏”。五中亦指内心。邹容《革命军》第二章:“此割台湾、胶州;之本心,所以感发五中矣”。
《重(丛)台泣别》
苏翁撰曲
【旦唱渔村夕照】
一曲悲歌,烟锁故乡,故乡万里重。一朝远适绝域离父母,断爱断情,王嫱和戎。
【生接唱】
关山送行,何惧怕风霜,痴心汉此日含悲带泪送。
【旦接唱】夫君抱怨;
【生接唱】娇妻你泪落;
【旦接唱】情黯黯;
【生接唱】恨重重;
【旦接唱】泪雨成行,哀哀怨怨滴落红;
【生接唱】重台路送。
【起士工慢板板面楔浪里白】
【旦浪白】相公,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生浪白】唉! 相去万里余,各在天一涯罢妻呀!
【旦唱慢板】
悲莫悲于生别离,耻莫耻于和戎恨,他朝羞作胡地妇,白壁惭污玷,宝镜怕尘封。
【生接唱】
胡汉隔乡关,宛似域分阴阳界。遥望重台,不禁心酸,泪湧。
【旦唱下渔舟】
妾自暗伤鸾凰难效双仙踪,天注良缘被拆,一朝分散恨怨重。
【生接唱】
堪叹绿杨嫩柳又柔又软,怎抗罡风猛,一枝攀折任人欲抗无从。
【旦接唱】
虽有前缘无分也难合卺,忍别檀郎,重台泪血迷朦。
【生接唱】
只望画眉凤阁,情苗难共,地老天荒处,恩爱互诉相思两抛送。怎料盟言誓语,转瞬一朝空。
【旦接唱】
今日重台别矣,情缘断了缘未了,心中哀哀我暗自作悲恸,怕檀郎为我哀恸。
【生接唱】
忍着泪落,自恨抱哀衷。偷也落泪,自恨抱哀衷。娇妻有恨我心间痛,偷怨我莫振夫纲勇。
【旦接唱】相看泪眼心间痛!
【生接唱】相看泪眼心间痛!
【旦接唱】只盼恨埋绝塞乞芳冢。
【生唱十字句反线中板】
生离尽可哀,何堪成永别,安慰无一语,咽泪泪已穷。
夫为别离愁,妻为别离啼,纵有别离词,哽咽难相奉。
【旦接唱】
相对两无言,相看肠更断,夫你青衫情泪浸,妻化作杜宇苦啼红。我在胡地雪中天,你在汉土旧家园,各在天一涯,朝夕难相共。生未能作君妻,死未能为君妇, 生离犹死别,叹人鬼两不同。赠郎一柄镂金钗,午夜梦回,
【直转滚花】夫呀,好作睹物思人用。
【生唱饿马摇铃】
唉,一枝金钗带泪作相奉,金钗寄意,意千重。
【旦接唱】
人兮渺渺,远去塞上,惟奉劝君你再休记念侬。
【生接唱】
拈钗更悲恸,见你悲悲切切,似万箭穿胸。
【旦接唱】泣血滴素容。
【生接唱】娇妻远去,远去和戎,怨苍穹。
【旦接唱】夫君你痛哭,妻亦同,别离泪眼濛濛。
【生接唱】
含悲带泪将妻送,我伤心,伤心哭别重台,空叹息永别人去再难逢。
【旦接唱】
今日人如黄鹤去,此后随唱叹无从,偷偷怨天劫祸凶,偏将怨苦降祸侬。
【生接唱】无奈强忍泪,轻轻偷拭眼边泪再湧。
【旦接唱】
郎努力图强,他日金榜名登你获高中,有若严寒盼春风。
【旦浪白】
良玉夫,新仇旧恨,系于梅郎你一身,若果你为情而自毁前途嘅,为妻纵然死落寒泉也难瞑目!
【生接唱】多感娇容,勉我情浓。
【旦接唱】心意今宵诉,盼莫再空悲痛。
【生接唱】我怀人,怀人对妻和泪湧。
【旦接唱】不尽离言,愁怎控。
【旦唱乙反木鱼】棒打鸳鸯谁与共;
【生接唱】断鸿零雁两西东;
【旦接唱】今世无缘鸣鸾凤;
【生接唱】妻呀来生有约再乘龙;
【旦接唱】重台泣别情断送;
【生接唱】心上灵犀一点通;
【旦接唱】天涯共作离人梦;
【生接唱】枕上鸳鸯梦里逢。
【奏反线骊歌怨楔白】
【生浪白】
杏元妻!前面不远,乃是边塞重地,怕只怕我地夫妻已到分别之期。
【旦浪白】
良玉夫!故国云山,一别永难再见,待为妻在此遥拜。
【旦唱骊歌怨】哭拜泪血湧,我恨谱寄梧桐。
【旦楔白】爹爹娘亲,女儿去矣。
【旦接唱】今日别去不再逢,前尘翻是梦。
【生接唱】
空嗟天涯两阻隔,宛若银河恨抱天孙痛,织女会故夫,七夕再重逢。
【生楔白】妻呀,我比牛郎更苦呀!
【旦接唱】焚香我跪拜诉哀衷:
【旦楔白】一愿杏元和番,保得山河无恙。
【旦接唱】虔心拜叩辞父母,我念记恩养泪暗涌。
【旦楔白】父母劬劳来生再报啦。
【生接唱】胡边笳声,寒压冰封。
【生楔白】贤妻,你保重才是。
【旦楔白】我知叻!
【生接唱】点滴伤情在五中。
【旦楔白】良玉夫,我都唔知讲乜嘢好咯。
【旦接唱】临岐呜咽语无从。
【生接唱】离愁千绪恨重重。
【旦接唱】
此生拚教玉碎珠沉,难任萎折随风,保得皎洁白壁人传颂。
【旦直转反线二簧板面】
跪拜台阶心隐痛,一辨心香,飘渺似雾迷朦,恨重重;一哭江山劫灾重,再哭恩深厚报无从,情泪向腮边送。
【旦唱反线二簧】哀江山;
【生唱序】江山万里胡尘重;
【旦唱曲】哭重台;
【生唱序】哀哀玉女愁难控,泣别河山血泪送。
【旦唱曲】
有幸王嫱,觅得了埋香,青冢。蒲柳姿,难比落雁相,何故命苦,一般同。
【生唱曲】生相分;
【旦唱序】荒郊绝塞魂归冒雨风;
【生唱曲】死别离;
【旦唱序】生既未许谐连理,死后魂归将爱念送。
【生直转正线二簧】哭别重台;
【生直转二流】不禁抱头哭拥。
【旦接唱】相思难诉离情苦。女儿薄命古今同。
【生接唱】愁恨千般。离情万种。
【旦接唱】是生离还死别。
【旦唱滚花】惜别太匆匆。
【生唱昭君怨尾段】
素琴毋复再抚弄,素琴毋复再抚弄,有苦有恨五中。
【旦接唱】休再忆劫后容,我沉痛。
【生接唱】看真劫后容,牵衣不放未忍情断送。
【旦楔白】你放手啦!
【生楔白】我唔放!
【旦接唱】
悲痛心胸,苦满心胸,夫君你唤我,我哭仰苍穹,我哭仰苍穹,何故降奴祸重。
【生接唱】痛哭泪眼悲,相拥。
曲终
《花亭会》
苏翁撰曲
梅良玉【士工慢板板面衬白】
唉!浪迹天涯愁冷月,寂寥午夜更情牵呀。
梅良玉【踏月行】
叹无缘,怨无缘,堪叹迷离境界何多变。
哩个穷途孤客,冷月也空圆。
梅良玉【楔白】
重台一别,异地相分。如此月夜,宁不令人怀想?
梅良玉【接唱】
今生未许再会芙蓉面,今生未许再近芙蓉艳。只有夜夜,夜夜空凭翠金钗,心念旧情意万千。忆昔别重台,难复会见。
梅良玉【楔白】
杏元妻,可知为夫夜夜忆妻,憔悴不堪呀!
梅良玉【接唱】
已冷春心化啼鹃,叹情缘,已无缘。
梅良玉【士工慢板】且待我凭钗,思念。
梅良玉【滚花】
哦!何竟金钗不见,定是失落在园前。失金钗,碎心弦,花影钗光难分辨。
陈杏元【反线夜思郎】
念前尘,心酸肠断,嗟旧梦,情心绕恨缠。日日我念爱郎,忆念郎君偷泪溅。难离难舍斩不断,情似丝般乱。
陈杏元【楔白】
重台之上,说不尽离情别话,料不到今日?…
陈杏元【接唱】
怎料情侣难重见,情话化恨言,流泪相对难复言。胡地一隔音讯断,难望今生再相恋。弦断凭谁诉,唯望凭钗慰孤
陈杏元【乙反二簧合字板面】
鸾凤散分,今世再会无缘;月夕花朝,怀人情泪溅;意冷心灰,皎洁若青莲。余情带愁梦里牵,魂欲断。
陈杏元【乙反长句二簧】
回首前尘暗悲酸,孤燕有巢难飞转,可怜南归雁,梦不到家园,今日改姓换名,身世掩,谁识此和番弱女,竟会重返,中原。露冷苍苔,
陈杏元【白 】唉吔,呢啲喺乜嘢嚟呢吓?
陈杏元【滚花】何以有宝光闪闪。
陈杏元【浪里白】
唉吔!凤头钗?!呢枝喺凤头钗?凤头钗喺我嗝,点解会咁嘅呢?
陈杏元【花亭会】
凤钗我赠夫君记念,叹别后要重逢难如愿。金钗今宵里,出现画栏玉砌边。
陈杏元【楔白】
呢枝钗分明喺我赠畀梅郎嗰枝嚟嘅啵。
梅良玉【接唱】找金钗,急得我徘徊花阡。
陈杏元【接唱】
念记我夫郎,真惊怕他会恨埋丧黄泉。
陈杏元【楔白】
唉吔,若非我夫郎已死,咁呢枝钗又何以会失落喺呢喥哩?真喺奇嘞。
梅良玉【楔白】
好,待我转过假山,到八角亭去也罢。
梅良玉【接唱】
找遍苔痕,缘何难觅见。赠钗表心意,失钗有苦向谁言。
陈杏元【接唱】
半悲半恨,往事如梦,寸心带愁缠。
梅良玉【滚花】
月下暗窥亭上影,依稀倩女在眼前。只见佢低头无语弄金钗,
梅良玉【白 】
哦,此钗正是小生失物,好,待我上前讨回也罢。但喺此时夜静无人,寡女孤男,恐怕…
梅良玉【滚花】唉!恐怕礼教关防贤行贬。
陈杏元【滚花】
月下暗窥嗰位亭下客,好一位风度翩翩美少年。莫不是我凭钗睹物更思人,陌路人也都误作王榭燕。
梅良玉【白 】小姐,小生穆荣有礼。
陈杏元【白 】有礼。
梅良玉【白 】
不才正是金钗之主人,乞请小姐将金钗还我。
陈杏元【白 】
唉吔,公子,金钗乃是女儿嘅饰物,公子乃喺七尺昂藏,又何故自称喺金钗之主呢?莫非你,你存心骗我?
梅良玉【白 】小姐!
梅良玉【乙反中板】
呢一枝凤头钗,几万点伤情泪,哭捧相思物,怀念意中人。一枝凤头钗,带着有万般情,不知是苦抑是甜,不知是恩还是怨。嗰一枝凤头钗,本属女儿闺中物,断肠相思地,别凤赠离鸾。
梅良玉【乙反七字清】
金钗旧主,人去远。赠钗情重万古存。
梅良玉【乙反滚花】
青衫有泪染金钗,万种相思难捡点。
陈杏元【乙反长句花】
我怕听旧时情,倍添今时怨,重台旧地情一段,化成灰烬已无存,破碎相思难捡点,金钗难化石,恨海倩谁怜。金钗旧主不是姓穆人,
梅良玉【滚花】小姐,穆荣未敢将人骗。
陈杏元【杨翠喜】
你是否改换穆姓,只为有血海深冤。良玉是字,梅是姓,父遭枉杀头颅断,你便落拓成贫贱。
梅良玉【接唱】
有恨何堪今宵诉,往事太悲酸。
梅良玉【楔白】
我家中之事,因何小姐会得知呢?
陈杏元【接唱】忠烈有名姓氏显。
陈杏元【楔白】
梅公惨遭杀戮,万古同悲,我又岂有不知呢又?
梅良玉【楔白】
哦!如此说来,小姐你亦是有心人也啵。
陈杏元【楔白】
公子,比如陈杏元三个字,你又可曾听过呀。
梅良玉【接唱】吓!可叹空有姻缘难遂愿。
陈杏元【接唱】只盼姻缘能遂愿。
梅良玉【接唱】
天降绝情断爱青锋剑,劫火毁碎并蒂莲。
梅良玉【楔白】唉!好惨咯!
梅良玉【接唱】
谁悲鸳鸯有梦,爱梦化轻烟。忆昔痛哭袂别肠寸断。
陈杏元【接唱】
泣别重台泪似泉,今晚凤侣何幸见,金钗作丝牵。
梅良玉【减字芙蓉】
相思人咫尺,眼前是杏元。
梅良玉【楔白】
难道是梦中相会不成?吓,哦!
梅良玉【接唱】
莫非月下忆情狂,花影幻人面。
陈杏元【楔白】
良玉,夫呀!你我相会,非在梦中咖。
陈杏元【接唱】
乍翻疑是梦,我悲喜两相缠。
梅良玉【楔白】
啊,你﹑你真是我妻杏元呀?哦!
陈杏元【楔白】喺呀,
陈杏元【接唱】
且待我移步下亭阶,相思人重见。
陈杏元【楔白】良玉,夫呀!
梅良玉【楔白】哦,杏元!杏元妻呀。
梅良玉【接唱】
窥影临月魄,唉!看你憔悴总堪怜。
梅良玉【滚花】重台一别到胡邦,
梅良玉【楔白】唉吔,阴功咯!
梅良玉【接唱】何以今生尚有缘能相见。
陈杏元【白 】夫呀!
陈杏元【乙反中板下句】
重台泪血洒情天,飘篷断梗迎风荡,云横雾锁,马不前。魂断青冢边,红颜薄命古今同,节烈同悲,触景成恨怨。一座白杨桥,保得明妃节,我愿借断崖残壁,作一个皎洁青莲。
陈杏元【乙反滚花】
唉!我为报郎君你一段情,
陈杏元【楔白】良玉夫!
陈杏元【乙反滚花】不让污泥堕絮玷。
梅良玉【浣纱溪】
青莲贞烈月还圆,烈女投崖太悲酸。
陈杏元【接唱】
孤雁绝塞,浮花浪里青波送,汉家复再转。
梅良玉【接唱】有幸今宵月底花下见。
陈杏元【接唱】
为怕露泄悲哀身世,认义父换了名姓,我藏身别苑。
梅良玉【接唱】庆幸!一双痴心未改变。
陈杏元【接唱】
永不变,今夜历劫,历劫鸳鸯化玉燕。
梅良玉【古老中板下句】
缘未尽,藕断有丝连。重台一别天涯远。送妹重归有清泉。玉女仙踪离月殿。牛郎织女合仙缘。月姥多情,再牵红线。
梅良玉【楔白】杏元,妻呀。
陈杏元【楔白】良玉夫。
梅良玉【楔白】苍天不负有心人!
陈杏元【楔白】喺呀!
梅良玉【楔白】
才有逆水送妹重归汉土,还注定我哋此时相会呀。
陈杏元【楔白】良玉夫!
陈杏元【接唱古老中板】
料不到分飞鸟,比翼两缠绵。估道名花堕溷,胡尘玷。引得蛾眉恨百年。重台上,焦桐弦尽断。花亭下,锦瑟续情缘。抹去了泪痕,
陈杏元【楔白】良玉,夫呀。
梅良玉【楔白】杏元,妻呀。
陈杏元【滚花】我舒笑面。
梅良玉【滚花】此际玉人重入抱,
陈杏元【滚花】但盼他朝金榜你中状元。
曲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