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讲述的故事。有一位退休的老太太,她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得了癌症,然后就去医院看病。由于她没结过...
一个护士讲述的故事。有一位退休的老太太,她一辈子没有结过婚,得了癌症,然后就去医院看病。由于她没结过婚,没有子女,那这个时候能偶尔陪她来看病的就是她的妹妹和她妹妹的一个女儿,也就是她的外甥女儿。
这个护士观察到了这么几个细节:这个老太太放疗、化疗都做过了,接下来如果要继续的话,就要进行靶向治疗,靶向治疗就比较贵,然后医生就征求她妹妹的意见。她妹妹呢,就一口给回绝了,说不治了,没说什么原因,就说不治了。
那医生就说既然不治了,那就让老人出院回家吧。生命的最后阶段,让她自己在家安安静静地走吧。这个时候她在一边的外甥女儿说话了,说不行,不能让她死在家里,这样的话,她房子里死过人就不好卖了,要知道这个是老太太自己的房子,看病呢,也是她自己的钱,但是没用了,她已经控制不了了。
这真的是个悲惨的故事,这个故事说明什么呢?说明直系亲属这件事。什么叫直系亲属,父母子女,配偶。兄弟姐妹,特别是各自成家以后的兄弟姐妹,都不是直系亲属,外甥女、表兄妹之类的更不是。在关乎生死的问题上,我们就能看出来直系亲属和其他人的区别了。
我们经常听说过度医疗的事情,我不赞成过度医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有病人的直系的子女或者父母,或者至爱的夫妻才能做出来,这些不顾一切要挽救自己至亲的不理性的决策。只要医生一句话说还能治,那这个时候哪个爹生娘养的孩子会狠心说出不治了这几个字?那即使是最后的放弃,也都是无尽煎熬之下的无奈决定,就是因为每一位子女内心的那点良知,他们不想留下这种遗憾,他往后余生无法面对自己,没有为父母尽心这种良心折磨。
君臣、父子、兄弟、夫妻、师徒这五伦当中,父子这种关系是所有社会关系的出发点,其他的社会伦理都是从这个核心关系当中推演出来的。2000多年前儒家和墨家论战的时候,儒家最有利的观点就是这个。
孟子说,墨家宣称兼爱,一切平等兼爱。世人的大爱,看似博大,却没有发端。因为每个人扪心自问,都不能说自己对一个路人能和对自己的父母同样的爱,必须首先承认爱的差等序列,才有可能树立正确的社会伦理观念。所以,儒家强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也是传统的家国天下的文化在中国的渊源。
但是今天我们的社会被强力地撕开,随着少子化问题的日益严重,可能很多人一辈子连自己的骨肉都没有办法留下。亲戚关系,大家族观念,除了在广东、福建的某些地方,在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支离破碎。
当然,我不是来劝大家结婚生孩子的,我没有资格劝别人改变自己的生命轨迹,谁也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在发出作为时代变迁亲历者的一种无奈的感叹,就像有时候,我们在抖音上看到一个满院衰草的院子,想到曾经的欢声笑语,看到如今的物是人非,不禁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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