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孙恒,是因为他举办的“打工者春晚”。这台纯由打工者策划、组织、表演的春晚,让过年留在北京的异乡打工者们,可以有个自己的舞台。
我们聊了很久,从他早年在家乡当音乐老师,弹着吉他教孩子们唱歌,聊到他在如今生活着的皮村实验着他的“工友自助社区”,还聊到他温柔的妻子,和他的音乐。
他不是个激烈的人,语气是和缓的,但他是个倔强的人,当年与父母决裂,为了音乐梦想一个人来到北京北漂,在地下通道唱歌、卖磁带。
凭着一点微薄的收入,他跑了几十座城市,经常去工棚给工友们唱歌,他听工友们讲述他们的梦想,跟他们一起喝得大醉,他找到了新的梦想——为工友而歌,帮助工友们实现梦想。
于是,他回到了北京,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北京工友之家”,建学校、开商店、建博物馆。
他说,走了那么多地方,最令他难过的,不仅是工友们困顿的生存状态,还有贫瘠的精神世界。虽然温饱还未保障的情况下谈及精神有些奢侈,但孙恒说每次他在工棚里唱那些为工友们创作的音乐时,人总是多得挤都挤不下。
那次采访之后,孙恒经常会给我发邮件,都是关于工友们的活动,他想让更多人了解他们正在进行中的实验——做一个工友们能够互助的社区。
“生活是一场战斗。”这是他写在自己吉他上的一句话。我想,那里还有一句未写上的话——“是一场我们应该微笑着面对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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