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曹魏,平定中原,统一全国,是诸葛亮在《隆中对》里早就提出的奋斗目标。
公元226年(魏黄初7年),魏文帝曹丕病死,其子曹睿继位,是为魏明帝。诸葛亮认为北伐的绝佳机会来了。227年3月,一切准备就绪,诸葛亮给蜀后主刘禅上了一份表章——《出师表》,表明自己北定中原,兴复汉室的决心,并陈述了出师条件。诸葛亮率数万蜀军(对外号称20万)进驻汉中郡,拉开了蜀汉北伐曹魏战争之序幕。
大军进至汉中准备出发前,诸葛亮还大力调整了军政部属,为保万无一失,他派人争取曹魏新城太守孟达(刘璋旧将,归顺刘备后又降曹)归蜀,以威胁南阳,牵制魏军。可惜的是孟达疏忽大意,事情很快被镇守南阳的司马懿察觉并率奇兵千里奔袭,孟达被袭杀。
在战前讨论会上,诸葛亮否定了魏延兵分两路,从秦岭入关中,出子午谷、褒斜道直捣长安的奇策,认为此计看似有理,却过于冒险,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满盘皆输。他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向西北经阳平关、武兴、建威、祁山(今陕西勉县、略阳、甘肃西和、 礼县)出秦州上珪 (今甘肃天水),这条道虽路途遥远,但沿途地势较平坦 ,利于大军行进及作战物资运输。一向用兵谨慎的诸葛亮决定采取“十全必克而无虞”的打法,稳扎稳打,先取陇右,继图关中,再寻机攻伐中原。
228年春,诸葛亮命赵云、邓芝率偏师进驻箕谷以为疑兵,他自率主力大军向祁山(甘肃 礼县)进发。魏明帝曹睿闻讯,亲自到长安督战,并派名将张郃率精锐前去抵御蜀军主力的进攻。诸葛亮不用魏延、吴懿等军事经验丰富的将领,而是“违众拔谡”,起用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参谋马谡做前锋,前去迎战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结果马谡自恃熟读兵书,精通兵法,不遵守诸葛亮战前部署,擅自舍水登山,意欲据险坚守,被张郃断绝汲道,不战自溃,街亭失守。街亭一失,蜀军主力进退失据,前功尽弃。与此同时,赵云、邓芝因兵力不足也被曹真击败。诸葛亮只好忍痛放弃已经归降的东三郡,率军缓缓退回汉中,第一次北伐就这样失败了。回到汉中,诸葛亮为严肃军纪,挥泪斩马谡,并上疏自贬三等。但他并不甘心,而是紧锣密鼓地着手准备新的北伐计划。
228年冬,东线魏军进攻孙吴 。吴大将陆逊设计击败魏将曹休,明帝急调西线魏军主力东下增援,诸葛亮不失时机,趁机再次出军北伐。蜀军出大散关(今陕西宝鸡附近),围攻陈仓,魏将郝昭拼死据守20多天,蜀军久攻而不克,无法突出陈仓,后勤又再次出现问题,粮草告急,而曹魏大将军曹真又派悍将张郃率劲旅来援,诸葛亮逼不得已,只好无功而返。
229年春,蜀军开始第三次北伐。鉴于前两次北伐舍近求远,却远攻失败,这次诸葛亮吸取教训,采取就近发起进攻、循序渐进的打法稳步向前平推 。他派大将陈式率部出阳平关攻取武都(今甘肃成县)、阴平(今甘肃文县西北)二县,自己率主力随后跟进,以为策应。曹魏雍州刺史郭淮率军反击,企图夺回武都、阴平二郡县,诸葛亮亲率一支精锐突然攻至建威,郭淮惊惧,担心被蜀军抄了后路,只得率军退走。诸葛亮留下部分兵力驻守,又极力笼络在当地游牧的氐、羌部落,待秩序稳定后收兵退返汉中。 第三次北伐取得了一些胜果,从此原属曹魏的武都、阴平二县被划入了蜀汉的版图。不久,刘禅下旨恢复了诸葛亮的丞相职位。
230年秋,魏军转守为攻,兵分数路主动进攻蜀汉 ,诸葛亮也准备主动迎击汹汹来犯的魏军。但因一连30多天的大雨,江河盆溢,道路断绝,蜀军只走了一半路程即已疲乏不堪,诸葛亮只好下令退兵。
231年2月,诸葛亮命中都护李严留守汉中,负责为大军督办粮草,自己又迫不及待地率大军再出祁山,仍以攻取陇右为目标。
他把进攻据点推进到武都、阴平,用一种改良过的运输工具木牛(独轮车,可在山间崎岖小道上行进)运输粮草,以保障前线军队的补给。彼时曹魏大将军曹真患重病,曹睿急召太师司马懿自荆州西上代替曹真指挥御敌。3月,司马懿昼夜兼程赶到长安,立刻派将军费曜率4000兵马去扼守上珪(今天水) ,他自率主力紧急驰援祁山。
诸葛亮令王平率部分军队继续围攻祁山,自己则率魏延等将领前去迎战司马懿的魏军主力。蜀军避实就虚,出其不意直捣上珪(天水),挫败郭淮、费曜,并将上珪郊外已经成熟的麦子抢收一空,以充军粮。司马懿被迫弃祁山而往救上珪。诸葛亮率军在上珪以东与司马懿遭遇,准备决战。司马懿料到蜀军远来,粮草运输困难,必难以持久,于是改变策略,敛兵结寨,据险坚守,决不出战。
在此期间,蜀军虽然取得了一些局部战斗的小胜,但始终未能与魏军主力决战,6月间,蜀军粮食即将吃尽,而李严因大雨连绵不绝,粮运异常困难,便矫诏刘禅口谕,令诸葛亮撤军。 司马懿见蜀军后撤, 逼迫战功卓著、“名著关右”的大将张郃率军跟在蜀军后面紧追不舍,在上珪西南的木门道遭遇蜀军伏兵,魏军大溃,张郃被乱箭射中膝盖,后伤重而死。诸葛亮回到汉中后,上表将李严削职为民,流放梓潼郡。
234年春季,诸葛亮发动了第五次北伐,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北伐。此次北伐,诸葛亮做了3年精心准备,他设计了流马来解决运输难题,并且约好东吴同时出兵北进。诸葛亮率10万大军,兵出斜谷后,与司马懿对峙于渭水之滨。为了做长期打算,他还分出部分兵力在渭水沿岸屯田,自种自收。
而司马懿仍以不变应万变,采取坚壁据守的对策,不与蜀军决战。两军在五丈原一带对峙、相持了100多天。诸葛亮不断派军士耀阵挑战,但司马懿不为所动,始终不出战。诸葛亮命人给司马懿送去一套女人衣裙,嘲笑他如女人般怯懦,试图激怒他出战,诸将义愤填膺,纷纷请求出战,但司马懿却含笑收下,仍然不上诸葛亮的当,严令诸将不许出战,预者斩。
而此时又传来不利消息,与诸葛亮同时出兵的孙权兵败合肥,不得已退回江东,诸葛亮又开始担心东线魏军会不会大举西援。司马懿得知诸葛亮“食少事繁”,料定他“命不久矣”,更加坚定了坚守不战、拖垮蜀军的作战方针。
到了当年8月,诸葛亮积劳成疾,病逝于五丈原军中,年54岁。蜀军大规模北伐至此告一段落。
和足智多谋但用兵过于谨慎的诸葛亮比,司马懿也是一位堪称战略、战术大师级别的不凡人物。据史料记载,从东线进攻曹魏的3路吴军被击退的消息渭水前线,采取坚守不战之策的司马懿更增强了战胜诸葛亮的信心。他写信给弟弟司马孚说:“诸葛亮志向远大而不能预见先机,多谋而少断,好兵而无权术,虽率军十万,但已落入我圈套中,大破蜀军是肯定无疑了”。此后,司马懿一如既往,坚守对敌,静观其变。
他早已料定蜀军无法持久,所以必求战心切 ,面对诸葛亮不断下战书,司马懿始终坚持避免主力决战的方针,不予答复,更不理睬。每当蜀使到来,他从不提战事,只是和他闲唠嗑,从中套取诸葛亮的日常起居和军务的繁简。精明诡谲的司马懿从蜀使嘴里得知诸葛亮起早贪黑、事必躬亲、废寝忘食的情形后,对左右说:“诸葛亮食少事繁,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岂能久在人世” ?于是他坚持按兵不动,等待事态的发展再伺机而动 。果真如司马懿所料,诸葛亮很快病逝于五丈原,蜀军再次铩羽而归,魏军不战而胜......司马懿不仅是诸葛亮平生遇到的最大劲敌,命中克星,同时也是最懂诸葛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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