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隋朝开始科举取仕制度,在宋朝日益规范化,而且扩大了录取人数达到每年数百人。更为重要的是,又增设专门誊写的部门,使主考官及评阅试卷的人无法看到考生的字体,使得考试相对公平。所以给了那些生于寒门而想要一展抱负的士子改写命运的机会。到北宋中叶,正是人才最多的时候。如晏殊、欧阳修、梅尧臣、柳永、范仲淹等都登上了或即将登上历史舞台。十九岁时,王安石的父亲王益因病去逝,整个家庭生活的重担便压在了他的稚嫩的肩上。走仕途之路也就成了王安石的唯一选择。
王安石对考试的科目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学习,他除了阅读儒家经典外,诸子百家,《难经》、《素问》、《本草》乃至小说,都无所不包。他焚膏继晷,宵衣旰食,进入了最佳的备考状态。
在人才济济的殿试中,王安石正常发挥,以优异的成绩荣膺进士甲榜第一,也就是俗称的状元。可是等到名次公布却位列第四,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否存在腐败问题,还是其它原因?
按照宋制,在殿试结束后,由几名主考和副主考以及阅读大臣排出名次。尤其是前十名,这前十名先要把他们的答卷交给两府长官即宰相和枢密使传阅,签署意见后,皇帝定夺。王安石参加的这场考试,仁宗仔细阅读了,却对赋中的“孺子其朋”深为厌恶。所以取消第一名的资格,鉴于第二名王珪、第三名已经是朝廷命官,不能取状元,所以王安石与第四名杨寘对调了位置,使王安石失去了状元的荣耀,使得关不出众的杨寘过了一把状元的瘾,但更为重要的是解救了主考官晏殊,使其免遭追责。
晏殊是如何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是因为杨寘。此人是他女婿的弟弟,因其急想要知道结果,所以他和哥哥带着自己答卷的草稿去会见,晏殊做了顺水人情,把名次如实相告。
杨寘嘴巴很大,太高兴了便口无遮拦,约了几名好友去酒店庆贺,还志得意满的说:“就凭我杨寘的学问和才华,蟾宫折桂不在话下,做梦梦到取了个一甲四等。”并口出狂言“不知哪个卫子夺吾状元矣!”卫子是骂人的话,是驴的意思。
等到酒醒之后,才知道自己蠢萌行为的严重性,后悔不已。
辗转难眠的还有晏殊,细思其恐,万一杨寘沉不住气,泄密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等到第二天发榜后才如释重负。
后人记载此事后发感叹说“然荆公平生未尝略语曾考中状元,其气量高大,视科第为何等而增重耶!”突出了王安石不慕名利,功利存乎人民的政坛改革家的形象。
无巧不成书的是第二、三、四名王珪、韩绛和王安石先后做过宰相,又是连名。王珪清正廉洁,为民请命,是王安石改革的得力帮手,甚至在王安石死后面对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的打击围攻时都能做到”箫规曹随“直到去世。
所以王安石作诗一首纪念:夜开金钥诏辞臣,对御抽毫草帝纶。须信朝家重儒士,一时同榜用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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