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851年—1864年,洪秀全发起的太平天国运动席卷大半个中国,达13年之久。当1864年曾国藩、曾国荃率领的湘军攻破天京(今南京)后,太平军余部还在各地坚持斗争。其中,有一名将领奇迹般地坚持了8年之久。
他叫李文彩。
李文彩是广西永淳平郎狮子堂村(今横县)人,出生时间不详。李文彩最初的职业是理发匠。由于当地官府巧立名目,随意向民众增派捐税,还声言如有违抗者一律捕杀,李文彩便于1852年在永淳揭竿再起,发起声势浩大的武装抗捐起义——这就是永淳十三屯农民起义。
随后的几年,李文彩部在广西发展迅速,接连攻克了横州、南宁、隆安、果德、田东等地,声势浩大。期间,李文彩响应由广东天地会首领陈开、李文茂等倡议发起的大成国起义,被封为定国公。
1860年,太平军名将石达开在“宝庆会战”失败后,被迫进入广西。李文彩率部加入石达开部队,成为石达开手下一名将领。
石达开手下有不少能征善战的将领,李文彩在里面并不显眼——他只是石达开左宰辅李福猷手下的一名将领。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李文彩具有强大的生存能力,竟然能在石达开全军覆没后,继续奋战了近10年。
1860年,石达开离开广西,转战于川黔滇三省。李文彩随之进入贵州。
1863年,石达开与李福猷兵分两路进攻四川,不料兵败大渡河,酿成千古遗恨。李福猷、李文彩不得不转道湖南,回到广西。不料,李福猷在广西连州覆没,英勇就义。李文彩只好率领太平军余部,回到贵州。
当时,贵州高原上,农民起义军此起彼伏,涌现了张秀眉、杨大六、包大肚、柳天成、金干干、陶新春等农民起义将领。李文彩主动投靠了苗族起义军首领柳天成,任柳天成宰辅之职。
没过多久,曾国藩、曾国荃率领湘军攻克了天京,宣布了太平天国的灭亡。柳天成、李文彩没有泄气。他们强强联手,于1869年6月在黔南羊安与贵州提督张文德展开激战,一举歼灭清军一万余人,打得张文德身负重伤,只带着20几名亲兵逃窜回贵阳。
“羊安大捷”极大地鼓舞了贵州各地人民起义军的斗志,也引起了清廷的重视。清廷紧急调集云南、贵州、广西、湖南4省兵力进入贵州,对柳天成、李文彩起义军进行绞杀。
在清廷的重兵面前,起义军出现了叛变者。1871年4月,在战事失利后,柳天成被叛徒吴义甫暗杀。李文彩率领余部加入前往丹寨投奔马登科。不料,3个月后,连马登科本人都投降了清军。李文彩便带着剩余几千人马,前往雷山投奔张秀眉。
清军继续调集重兵,对张秀眉进行围追堵截。此时,张秀眉大军尚有20余万人。为了保持实力,张秀眉、李文彩等人决定撤出雷山,奔向乌鸦坡。
乌鸦坡“在凯里南境,山势雄峻,迤逦约二十里”,属于一个绝佳的根据地。可是,李文彩看出这个地方虽然地势险要,但没有机动回旋的余地,而且缺少粮秣,只能躲避得一时。在此长期固守,无异于坐以待毙,建议趁早置办船只,在涨水季节乘船东征,前往湖南。可惜的是,张秀眉没有采纳这个建议,错失一个历史性的机遇。
1872年3月,清军蜂拥而至,双方在乌鸦坡展开一场大决战。从人数上来说,清军只有8万人,农民起义军有25万人。但农民起义军缺乏粮食,战斗力严重下滑,在经过长达17昼夜、惊心动魄的大决战后,伤亡惨重。李文彩率数百人杀出重围,4月6日,当他们来到位于岑巩、镇远之间的牛塘时,陷入清军包围圈,全军覆没。
太平军曾经掀起的熊熊烈火,终于熄灭了。
【参考资料:《太平天国》《李文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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