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市井财经专栏作家 叶克飞
大家从小就知道要爱护牙齿,不过保护牙齿的方法有很多,除了每天好好刷牙之外,使用牙粉也是一种办法,至于漱口水,也是常见的辅助手段,特别适合中午在办公室使用。
不过你可知道,漱口水最早可不是用来口腔护理的,而是一种手术消毒液。
用在嘴里的漱口水,最早用于手术
其实说到漱口水,古代人类就已经开始使用,不过都是“原始版”,而非化学合成物。比如古罗马人的漱口水就很“天然”——尿液。
当然,用尿来漱口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据说当年古罗马人最喜欢用葡萄牙运来的桶装尿……更搞笑的是,因为葡萄牙的进口漱口水太过走俏,暴君尼禄还差点征收“尿液税”。
不过这事儿看起来恶搞,实际上还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尿液中的尿素分解后会产生氨,氨溶于水呈碱性,使口腔环境呈弱碱性,起到一定杀菌作用,能够清洁口腔。所以古罗马人的牙齿还真不错,比如考古学家就通过庞贝古城的遗体发现,古罗马人的牙齿非常健康。当然,低糖饮食才是关键,尿液漱口只是一方面。
也正因此,公元8世纪时,有“牙医之父”之称的法国人皮埃尔·费查就曾建议那些牙齿有问题的人早晚用新鲜尿液漱口保护牙齿,在没有现代医学手段的当时,这也是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中国古代使用漱口水的时间也很早,《礼记》就有“鸡初鸣,咸盥漱”的记载,说明人们早已使用盐水漱口。也有不少漱口水是重口味选择,比如口水。《老子尹氏内解》认为要用口水漱口,还一定要吞服。用于漱口的非重口味汤剂也有,比如用紫苏、沉香或豆蔻煮水,三者都可以去除口臭。不过这些都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选择。
用茶漱口也是个好选择,《红楼梦》写黛玉进贾府一回:“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当日林如海教女以惜福养身,云饭后务待饭粒咽尽,过一时再吃茶,方不脾胃。今黛玉见了这里许多事情不合家中之式,不得不随的,少不得一一改过来,因而接了茶。早见人又捧过漱盂来,黛玉也照样漱了口。盥手毕,又捧上茶来,这方是吃的茶。”
当然,不管中国还是外国,最普遍的漱口水还是清水。
说到现代漱口水,李施德林漱口水是最主流的品牌,也是最古老的品牌。当年,约翰逊兄弟致力于寻找一种让手术更加安全的方式,并受到有“消毒之父”之称的英国外科医生约瑟夫·李斯特的启发,于1879年研发出一种抗菌消毒液体,先是取名“李斯特先生”,之后改名“李施德林”。
不过,这款“李施德林”当时可不是漱口水,而是外用消毒剂,用于治疗伤口、头皮屑、足癣和昆虫叮咬等,甚至还做过除臭剂。
后来,约翰逊兄弟开始将李施德林卖给牙科医生,用于口腔消毒,我们熟悉的漱口水就此诞生。
漱口水的种类越来越多
早期的漱口水,主要由桉树脑油和柠檬叶油组成,后来则使用过氯已定等化学杀菌物质。不过氯已定已经被弃用,因为其杀菌能力过于强大,会破坏口腔本身的微生物生态平衡。
现代意义上的漱口水,主要由香精、表面活性剂、氟化物、氯化锶、酒精和水等组成,一方面有助于清洁食物残渣,另一方面也能预防龋齿、牙龈炎和口臭。
如今,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漱口水已经细分为很多门类,包括含氟漱口水、防过敏漱口水和防牙菌膜漱口水等。
含氟漱口水一般含有0.05%的氟化钠,可以有效防止蛀牙。防牙菌膜漱口水则可以有效防止牙菌膜积聚,减低牙龈发炎的机会。防敏感漱口水能封闭牙本质的微细管道,令牙齿敏感程度减低,但这种漱口水不应长期使用。此外,草本漱口水也很流行,它主要是从茶叶中提取出来,可以杀菌抗龋。
许多人对漱口水的最大“不满”就在于“口感”,因为传统的漱口水极为刺激,甚至很“辣”。
这是因为传统的漱口水含有酒精和薄荷,甚至有说法称用这种漱口水漱口,随时会被查酒驾。
但这种思维可以算是老皇历了,因为“口感不佳”,所以各大厂商纷纷推出非酒精类的漱口水,比如高露洁和佳洁士等。就连漱口水的老大哥李施德林都推出了绿茶口味的不含酒精漱口水,这是因为它的传统口感渐渐不适应时代,必须做出改变,之前针对女性的夜空漱口水就一度火爆。
漱口水品牌仍以洋货为主
目前市面上的漱口水品牌中,以洋货为最多。
资格最老的李施德林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一度是漱口水的代名词。近年来虽然遭遇其他品牌冲击,但市场占比依然最高。值得一提的是,李施德林原属于美国辉瑞公司旗下,2006年,辉瑞制药和强生公司达成协议,强生出资166亿美元购得辉瑞个人消费保健业务,李施德林也由此被强生纳入囊中。
成立于1806年的高露洁,以牙膏起家,历经两百年历史,成为全球最知名消费品公司之一,隶属宝洁的佳洁士同样以牙膏著称,这对牙膏市场的竞争对手,在漱口水领域也是竞争关系。
在日系品牌中,已有130年历史的狮王,定位“时尚口腔”、专为女性打造的Ora2,也都有稳定市场。德系品牌的口碑也很好,尤其是生产世界上第一支软毛牙刷的欧乐B和威露士。此外,丽齿健、威露士和舒克等也都有漱口水产品。
至于纯国产的品牌,则包括清朗、惠宝、岂止美和蓝天等,但市场占有率很低。
从价格来看,国产品牌的价格普遍偏低,基本在5元到20元之间,而国外品牌则往往达到数十元。但低价并未成为优势,意味着品牌漱口水领域的消费者对价格并不算敏感。
但与此同时,漱口水还有另一个神奇的市场,那就是药房领域的药用漱口水。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市场,但国货在这个领域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如口泰、丽珠和漱洁等品牌,大多数人闻所未闻,却是最常见的药用漱口水。这些漱口水价格便宜,使用群体也特定,多半是口腔疾病患者。
漱口水市场是口腔护理市场的最大增长点
十几二十年前,漱口水还被许多人视为时尚或身份象征,代表着一种生活质量。之所以有这种错觉,是因为它从发达国家传入,有一定超前性。
资料显示,漱口水最早进入中国是1998年的事情,但销量极低。2005年,李施德林才正式进入中国市场。但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漱口水在国内的市场表现都进展缓慢。其中多少是观念问题,比如直至今天,在网上搜索“漱口水”,仍遍布“漱口水摧毁口腔”甚至“漱口水会导致口腔癌”之类的文章。这些或者虚假、或者过时的文章,让许多人对漱口水产生了误解。
如今,漱口水早已不是新鲜玩意儿,在各大网购平台上,它的销量都步步走高。与此相对应的是中国庞大的口腔护理市场。这个市场的庞大,并不仅仅因为人口基数大,也因为中国人口腔健康状态较差。按2017年数据,中国5岁儿童乳牙龋患率66.5%,成年人中患有牙周问题的概率达到80%-97%,35-44岁的人群中牙龈出血的比例高达78.6%,65-74岁老年人中龋患率达98.7%。
也正是在这个大趋势下,漱口水在中国城市居民家庭中的渗透率一直在上升,2017年达到16.28%。而在一线城市中,漱口水渗透率达到19.43%,高出二线城市5.8个百分点,高出三线城市7.52个百分点。
有人认为,疫情对于漱口水也是一个增长契机,因为在长期戴口罩的情况下,口腔难免会有异味,也存在呼出细菌在口罩内形成的二次污染,所以随身携带漱口水,有利于及时清理口腔。这个2019年已经接近两百亿的市场,距离发达国家市场还有很大差距,但庞大的城市人口基数和年轻群体,就是最大的潜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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