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洞见·念念
“我一头栽进了我的命运之中,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
1922年,茨威格在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写下这句话,也由此开启了一个女人的悲剧人生。
女人深爱着作家R,从天真无邪的少女,到为对方生儿育女,成为母亲。
而这漫长时光中所有的爱恨与悲喜,却都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单恋,作家对此毫不知情。
她对爱有着近乎于殉道式的执迷,不计代价,只求深情。
然而,她付出了所有,终究还是落得个凄凉的结局。
有句话说得好:不切实际的爱,终究要落空;得不到回应的情,终究是虚幻。
爱一个人,千万不要让自己低到尘埃里,因为没有人会爱尘埃里的你。
1
爱得太满,物极必反
如果不是偶然收到一封信,作家R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一场十一年痴情爱恋的主角。
信件寄到他手上时,女人已经死了。在临死之前,才决心将自己隐藏了一生的秘密告诉他。
他们的相遇,要从女人13岁那年说起。
那时的女孩还是一个孤单少女,父亲早逝,她和母亲深居简出,过着贫困而自卑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对门搬来了一个新住户,这个人就是作家R。
和女孩的平凡完全不同,作家不仅外表英俊,而且见识广博,优雅得体,过着无比丰富多彩的生活。
他的到来,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光,彻底点亮了少女灰暗狭小的世界。
从此,尚未成年的她,便以献祭的姿态投身于这份爱情中,毫无保留。
接下来,整整三年的时间里,除了读书学习,她最爱做的事,便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通过家里的门孔窥视作家的行踪,甚至捡作家扔掉的雪茄烟头当作珍宝。
直到,因母亲改嫁而不得不暂时离开维也纳。
后来,她在给作家的信中写道:
“我该怎么对你说呢?你就是一切,是我整个生命。我生活中的一切,只有和你相连才有意义。”
在最美好的豆蔻年华里,她本可以结识更多优秀的朋友,努力学习拼一个更好的未来。
可她却偏偏固执地选择了一条独自沉醉的不归路。
我不知道作家手捧信件,看到这些话的时候,会有何感想。
作为一个看客,我只有深深的叹息。
狂热的暗恋,已经蒙蔽了她的眼,让她既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自己。
年少的她以为,只有掏心掏肺,才能彰显对爱的忠诚。
但她不知道的是,爱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把握爱的尺度。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样,最忌用力过猛,用情过深。
当一段感情以极端且偏执的方式扎根,注定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变成一场灾难。
2
凡是辛苦,皆为强求
18岁那年,女孩长大成人,又回到了维也纳。
自那时起,她就将让作家遇见自己、爱上自己作为生活的全部目标。
白天在服装店里打工,一下班,直奔作家的住所前等候。
维也纳的冬天,寒风刺骨,她却风雪无阻,而且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彼时的她已出落为风情万种的年轻姑娘,再加上刻意而为所制造的机会,她终于成功地吸引到了作家的注意。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三个浪漫至极的夜晚。
每次分别时,作家还会特意为她送上几朵白玫瑰,温柔得如同相识已久的恋人。
曾经日夜期盼的美梦,忽然变得如此触手可及。这份快乐,一度让女人以为,自己终于靠近了幸福。
可惜,惊喜过后,失望很快便随之而至。
第四天,作家就告诉她,自己要出远门。虽然口头上答应会回来找她,实际上,转头已将她忘却在脑后。
在这三天里,女人意外怀孕,也因此而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等待中。
即使后来,她坚持生下孩子,又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作家面前,但对方却从未认出过她。
面对这个令人心碎的现实,她只能于信中绝望地低语:
“命运注定,我一生就这样站在你紧闭着的生活前面等着。”
但如果把眼光放回到她到自身的经历,就会发现,命运待她其实并不薄。
母亲改嫁后,继父家境优越,且待她如己出。
后来她为了养活孩子而选择当情妇,认识的那些男人对她也都很宠爱,不曾伤害她分毫。
但这些好,她统统视而不见,反而在一意孤行中越走越远。觉得不能和作家在一起,自己就不配过好的生活。
荒谬的种种行为背后,说到底,皆是源于她一味强求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在她看来,既然想要的得不到,那已拥有的也就不值得珍惜。
却不曾想,并非所有的喜欢,都能得偿所愿。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任何关系,真正能伤害你的从不是他人的绝情,而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痴缠。
3
放下执念,才有新生
故事的最后,女人和作家的孩子,因患上流感而早夭,她自己也陷入了重病之中。
自孩子出生以来,她就一直把孩子当成是自己对作家爱的证明。
现在,这个幼小的生命走了,也彻底带走了她对生活的全部希望。
给作家写信的时候,女人的信念已全然崩溃。
明知身体正发着高烧,但她却完全放弃了求助,也不去找医生治疗。一心只想着早点把折磨了自己一辈子的心事倾吐于纸上,然后从此闭上双眼。
能追随着孩子一起离开人世,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她太累了。
虽然才24岁,但这短暂的一生,已经被这段无望的爱恋耗尽了心力,自己被逼到了绝路上。
而即便是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对于作家,她依然是割舍不下的。
否则也不会在临终之前,还惦记着,以后自己不在世了,作家的生日,该由谁来给他送花?
她当然也很清楚自己爱得有多卑微。
但内心对那份感情的执念,让她完全失去了自我,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她最该爱的人,其实应该是她自己。
人这一生,注定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有的人出现,是给我们温暖,而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教会我们,何为爱而不得。
到了一定年龄,要学会慢慢明白并接受这个道理。
有人说,比爱强大的力量,是执念;比爱可怕的东西,也是执念。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非爱情应有的样子。
好的爱情,应该是双向奔赴,而不是单向付出,是带你去看世界,而不是让你与世界为敌。
不属于你的人,该放手时就得放手。不因爱而生执,才能因爱而成长。
4
知乎上看到一个提问:没有回应的山谷,值不值得纵身一跃?
有个答案是这样说的:沉默也是回应,没有你要的声音,那就换个山谷吧。
深以为然。
纵身一跃的姿态固然令人感动,但换来的只会是粉身碎骨的结果。
再爱一个人,七分也就足够了,剩下的三分,要记得留给自己。
未来还很长,愿你接受失去,放下执念。
不只为感动别人,更为悦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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