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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闻周刊》6月10日(提前出版)一期封面
参考消息网6月6日报道 美国《新闻周刊》6月10日(提前出版)一期刊登文章《办公室的空气正在要你的命》,作者为道格拉斯·梅因。文章全文如下:
一所高中突现无形杀手
一个无形的杀手已渗透到斯托-罗克斯高中。
当工人们在匹兹堡郊外这所学校的楼顶上方安装手机基站时,无人意识到基站柴油发电机喷出的气体被吸进了学校大楼的排风系统,楼内的每个人都吸进了污染的空气。这种气体是你绝对不希望出现在教室的:柴油烟雾中包含诸如苯和砷这样的微小颗粒和有害化学物质。长期吸入,会导致肺癌发病风险;短期吸入则导致呼吸系统问题,令大脑迟钝。但是,斯托-罗克斯高中的学生们是幸运的,他们有乔·克拉伊乔维奇和一台颗粒监测仪。
克拉伊乔维奇在科学教室安装了这台新装置,这是学校的一个项目。颗粒监测仪测量空气中微小颗粒污染物的含量。这种污染会加大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病率或是加重病情。克拉伊乔维奇在科学课上分析了这台传感器收集到的统计数字,了解室内空气质量,每隔几个小时就能观测到空气中颗粒物的水平增减。结果发现颗粒物水平的增加情况与发电机的日常运转情况恰巧一致:每当发电机开始为基站电池供电时,空气中颗粒物污染就增加。克拉伊乔维奇对这一令人不安的数据进行分析之后递交了抗议书,随后手机基站被迁离。
然而这只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一所学校而已。眼下,还没有办法确切知道究竟有多少学校和家庭或办公室排风系统吸入了楼顶、高速公路立交桥或其他地方柴油发电机排放出的无形杀手污染物。
不良室内空气危害更大
你的生命取决于优良的空气。每年,空气污染导致的过早死亡大约在550万至700万人之间,比艾滋病、交通事故和糖尿病导致的死亡人数总和还要多。这些因空气污染而导致的死亡中,绝大多数死于室内空气污染,主要是在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也受其影响。比如,欧洲人因空气污染平均寿命大约缩短一年。全球范围内,80%以上居住在城市地区的人吸进的空气的质量未达到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标准。
媒体、公众和科研者几乎完全忽视了有毒的室内空气,尽管美国人平均有90%的时间是在室内度过。丹麦技术大学的研究员扬·松德尔说:“室外空气是个政治热点话题(但它对公众健康的影响不及室内空气),室内空气致病,室内空气致命。”
室内空气质量是穷人和弱势群体面临的严重问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高收入国家10万人以上的城市中56%未达标。而在中低收入国家,这个比例上升到了98%。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从事空气质量研究的柯克·史密斯教授说,东亚和南亚的这个问题尤为严重。史密斯及其研究团队设计了一套装置——他们称之为“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颗粒和温度传感器”——测量印度的空气污染状况。史密斯及其他研究人员利用这个装置发现:家庭烹饪用火所产生的烟雾和颗粒物占全国空气污染的四分之一,甚至超过了那里无处不在、声名狼藉的车辆有害排放。使用柴火及其他固体燃料的室内烹饪用火每年导致数以百万计人与肺部相关的疾病发病和死亡。
很多人低估了他们面临的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如果不采取预防措施,人们会不必要地暴露在较严重的污染之中,甚至缩短他们的寿命。正如世界卫生组织指出的,没有绝对安全的颗粒物水平。
让企业将健康放在首位
为了测量每个房间的二氧化碳浓度、温度、噪音值与湿度,研究者使用了一种成本仅150美元的设备,名为奈特阿特莫气象站。不过,为了调校这一设备,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高精确度的科研级传感设备,即Q-Trak室内空气质量监测仪7575,这样一来,空气监测的成本又上升到4000美元左右。这凸显出这一新兴领域的一大难题:许多传感设备不是非常精确——本刊记者采访的所有研究人员都特意指出便宜的监测设备存在局限性。目前,很少有监测设备的数据能够达到研究或者监管部门采用的水平。有时候监测设备还可能制造虚惊——研究人员努尔巴赫什打趣说:“焦虑实际上是(部分)传感设备带来的健康功效之一。”
另一方面,即便低价传感设备采集的数据不可靠,无法为科学研究使用,但是许多传感设备仍然能够准确地揭示趋势,使人们能够判断何时可以使用不带滤网的吸尘器,何时煎咸肉会造成问题——还可以让人们发现潜在的问题(比如空气污染源)。要让人们改变行为,往往需要向他们出示真实的数据,证明那些行为造成的直接影响。在《科学公共图书馆·综合》期刊2013年刊登的一篇论文中,州立圣迭戈大学环境健康科学家尼尔·克莱佩斯发现,将污染检测设备安装到烟民家中几周后,每3人中就有2人保证不在室内吸烟,或者减少室内吸烟量。克莱佩斯说:“没有什么比实时影响更能说明问题的了。”因此,即便传感设备的数据不精确,也能发挥作用。
室内环境研究者约瑟夫·艾伦说,低价技术的准确性只会不断改善,因为消费者要求数据准确。艾伦指出养老基金都有意投资那些环保型住所的公司,包括使用新一代传感设备的公司。
不过,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除了送给斯托-罗克斯高中一台颗粒监测仪外,作为公司的教育服务项目之一,努尔巴赫什还给盐湖城外一所小学送去一台。这所小学用这台设备证明,家长在等待接孩子的空当不关掉汽车引擎产生的颗粒造成高污染。家长们于是在一份承诺书上签字,承诺在等待的时候熄灭引擎,后来的检测表明,空气质量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