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临沂人刘德全刚满17岁。这一年,正值日寇对鲁南抗日根据地实施“铁臂合围”扫荡的关键一年,5万日伪军向根据地围攻,抗战形势十分紧迫。刘德全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加入了由陈光、罗荣桓率领的八路军115师,成为了一名侦察兵。那段历史,至今在刘德全老人的脑海里还十分清晰。
遭遇鬼子炮击 多亏老乡救起
1943年的一天,刘德全为部队送情报,走到费县竹园村外一座小山上时,恰巧碰上鬼子进村扫荡。眼尖的鬼子同时也发现了刘德全,一发炮弹就打了过来,落在了离刘德全1米多远的地方,刘德全立时被埋到了土里,腿和屁股都被弹片打伤。
“侦察兵穿的都是便装,当时鬼子离我一里开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们就是见人就杀,想杀光所有人。”刘德全说,鬼子实行的是“三光”政策,要烧光、杀光、抢光,不管你是不是老百姓。
中弹后,刘德全并没有死。好久,他才昏昏沉沉地从土里爬出来。由于受伤严重,还没等他站稳,就又摔倒了,顺着山坡向下滚去。幸好,附近一个姓梁的大爷上山采药,遇到了受伤的刘德全。梁大爷和老伴将刘德全抬到了家中的地瓜窖里养伤。梁大爷当时50多岁,常年上山采药,对中药疗伤有些了解。他给刘德全熬药调理,还自制草药给他涂抹外伤。
刘德全在梁大爷家足足养了20多天的伤。靠着大爷的药,他不久就能下床走路了。伤势刚见好,刘德全就心急火燎地想去找部队。尽管梁大爷尽力挽留,可刘德全说,“再不走怕部队以为我没有了。”
就这样,刘德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梁大爷家,到处寻找部队。走到沂南县一个村子,正好遇上了侦察排排长王洪茂。王排长立即联系医疗队为刘德全做进一步治疗,还要为刘德全申报伤残。这一下,刘德全不愿意了:“排长,你这不是骂人吗?我才十来岁怎么就残废了,传出去多难听啊,我坚决不同意!”
就这样,刘德全休养了几天,又与战友们一起执行任务了。现在,91岁的刘德全仍然受腿伤困扰,坐在沙发上站不起来。老人的屁股上至今还留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当年被鬼子炮弹炸伤的。
为民除害,铲除汉奸特务
日本鬼子的凶残,让老百姓吃够了苦头。而汉奸们狐假虎威,又让乡亲们的日子雪上加霜。汉奸“憨二”经常领着鬼子东抢西夺,讨鬼子欢心。特别是听说哪里逢集市,“憨二”必定会带着鬼子去抢东西,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实际上,“憨二”姓韩,排行老二,没有正经名字,村里叫顺了嘴,叫成了“憨二”。早些年家里穷,又不愿老老实实靠力气吃饭,“憨二”整天游逛着四处讨饭为生。鬼子进村后,经不住威逼利诱,成了汉奸。
侦察排了解到情况后,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汉奸。朱陈开集这一天,“憨二”又带着鬼子到集上抢东西。刘德全几个人跟着侦察排长王洪茂闻讯也赶到集上,恰巧与“憨二”打了个照面。王洪茂问“憨二”:“你们来集上干什么?”“憨二”没想到还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狠狠地说:“干什么?来抓八路!”王洪茂说:“我就是八路。今天我带了百十号便衣,手里都有枪。要命的话,赶紧走人,不走就收拾你。”王洪茂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憨二”立时就给震住了,只好灰溜溜走人。
回来后,侦察排又接到上级命令,要活捉一名汉奸特务。特务非常狡猾,刘德全多次蹲守、盯梢,摸清了特务行踪,但每次抓捕都被特务躲过了。活捉不成,上级又命令直接击毙。刘德全通过侦察得知,特务晚上要经过一座桥。他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排长王洪茂,王洪茂便提前潜伏在河边的芦苇荡里。待晚上特务从小桥上经过时,王洪茂一枪将特务打死,把头割了下来。
这件事,对汉奸震慑很大。“憨二”知道后,也动起了投诚的心思。一次,“憨二”带着一伙汉奸到村里抢东西,刘德全的父亲跟“憨二”提起特务被斩首的事,劝“憨二”想好后路。“憨二”动摇了。但是,鬼子也不傻,他们对汉奸一边利用,一边监督,“憨二”的反常举动引起了鬼子的注意。一天,“憨二”从鬼子据点开溜被发现,在慌忙爬墙时,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汉奸“憨二”,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主子手里。
为获取情报 躲进冰水里
1944年初冬,天气很冷。刘德全所在的侦察排奉命到淄博八斗车站探察鬼子动向,为部队战斗提供情报。侦察排的任务就是摸清鬼子据点情况,了解鬼子行军的动向,并及时向部队汇报。
鬼子在车站附近见人就抓,刘德全几个人无处躲藏。好在车站旁边有一个水坑,岸边长满了芦苇,水有1人深。战友们跳进水坑里,只留着鼻孔在水面以上喘气。
没一会,刘德全就感觉全身被冻麻了。但是,谁也不敢动,担心暴露目标。就这样,大家咬紧牙关,一分一秒地坚持着。鬼子从岸上跑过来跑过去,根本没想到冰凉的水底下,还隐藏着前来探察动静的八路军侦察兵。
过了两三个钟头,鬼子折腾够了,陆续撤离。刘德全和战友们小心翼翼地从冰水里走出来,个个身上都结了冰凌子。但是,刘德全他们摸清了鬼子的装备、数量和行军方向,并及时向部队做了汇报。事后刘德全听说,那场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战果也非常不错。
活捉小鬼子 获得有价值信息
侦察兵主要任务是侦察敌情,获取有用信息,一般都是绕着敌人走,尽量不跟敌人发生正面冲突。
一次,刘德全就活捉了一个小鬼子。1941年,刘德全在执行任务时碰上了一个被八路军追击的小鬼子。看样子,鬼子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刘德全眼看着小鬼子跑进了一座土地庙。他心里一阵窃喜:这回看你哪里跑,拔腿就跟了进去。
在土地庙里找了半天,刘德全没找到人,只发现一块石板下不知扣着什么。果然,掀开石板,刘德全发现下面是一个坑,小鬼子正藏在坑里,早已吓得不知所措。
刘德全把这个日本兵带回部队,并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小鬼子还说,他是被逼着参加战争的。最终,营长还是决定把他放了回去。
通讯员 臧德三 孙宝华 记者 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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