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喜
的一个比鸡蛋还大,啊,我捡了一个“枣王”呀!望着这晶莹通红的“枣王”,我心里真是高兴。这个枣装在兜里舍不得吃,直到第二天才吃掉。
再说第二处。
我大姨家住在牛街路西的糖房胡同中段,紧挨着宛记小铺。大姨家的院中还有一个另外的院儿,我们称它是院中院。这个院里就住着一户人家,主人姓鲁。鲁家大婶个子高大,白白净净,慈眉善目,待人非常和蔼可亲。她家有四个子女,二男二女,真是男孩帅气,女孩漂亮。老四是个男孩,叫祥子,和我差不多大。我11岁那年,也是9月底的一天,大姨带我去鲁婶家串门儿,我是第一次去鲁婶家,小院不大,除了四间北屋,二间西屋外,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竟种着七八棵枣树,非常抢眼,有一种苍劲朴拙、坚实耿介之美。可能是我当时年纪小的原因,在我的眼里,这七八棵枣树都很高很大。可贵的是,树上挂满了大枣,那些枣绝大部分都红了,一颗颗、一串串很是好看。七八棵枣树挤在不大的院子里就像是使人进入了枣树林,既朴实,又壮观。
这时,我随大姨进到了屋里,落座之后,老姐俩亲密地拉起了家常。鲁婶也认识我,只是不很熟悉。毕竟我们家和鲁婶家隔着两条胡同。鲁婶这时端来一个大海碗,里面满满地装着大枣,对我说:“吃吧,昨天才打的。”我拿起一个枣一看,这枣不小,比一个成人的拇指还大,中间粗,两头略细,放在嘴里一咬,“嘎巴”一声脆响,细细品味,这枣又酥又脆真甜呀!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枣叫尜尜枣。那天,临走的时候,鲁婶把碗里的枣都塞进我的兜里,把兜撑得满满的。
打那以后,我认识了祥子,接长不短地找他去玩,没别的,就是馋他家的枣。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甜蜜。
插图 王金辉 H120
水是生命之源,树是生命之友,这么说没错吧。
在咱们北京,树真的很多。记得小时候到景山公园去玩,登上景山最高的亭子向南俯瞰北京,眼前是金碧辉煌的故宫博物院,往远处看就是北京的大街小巷了。而这些个建筑,都镶嵌在绿荫之中。
北京的树,种类很多。印象中,除了各大公园里的松柏、杨柳之外,我最熟悉的,莫过于生长在我们胡同里和各家院子里的树了。它们以榆树、槐树、枣树、椿树为多,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树,我叫不上名儿。
枣树给我的印象最深。过去,在北京居民的院中,凡是有点儿空闲的地方,都会栽上一两棵树,在这些树中,枣树占了很大的比重。就拿牛街来说吧,在我居住的那条小胡同里,就有好几家的院中栽着枣树。在牛街地区有关枣的街道和胡同就有好几条,如牛街南口儿往西的一条街叫枣林前街。从白广路到牛街有一条斜街叫枣林斜街。此外还有枣林后街、枣林西街等。
印象最深的枣树有两处,我至今难忘。
先说第一处。
我的小学生涯是在原宣武区的广内大街一小度过的。
我有个小学同学叫金志海,因为长着一头黄头发,外号“黄毛”。他家住在牛街的路东,寿刘胡同里面,是一个小四合院儿。房子相当讲究,三间大北房,东西厢房配套,青砖到顶,前出廊,后出厦,明窗照脊,真漂亮。院子不太大,都是青色的方砖墁地,很是光亮整洁。最抢眼的就是院中那棵枣树了。那棵枣树长得很是高大,也很粗壮,枝繁叶茂,充满了生机。
去的次数多了,就对那棵枣树有了更多的了解。当春风吹来的时候,枣树悄悄地吐出了新芽,一场春雨,新芽慢慢地展开,变成了小嫩叶,随着嫩叶的舒展,不经意间,小米粒似的金黄色的花苞便挤满了一条条叶茎枝条。仿佛一夜之间,小花开了,散发着甜香,充满了整个院落,惹得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
到了盛夏,枣树繁茂的枝叶像给小院撑起了一把大伞。树下的荫凉为人们提供了休息、乘凉的好场所。而树上的枣还是青青的、小小的,一嘟噜、一串串挂在枝头。
老话说:七月十五红半圈儿,八月十五打落竿儿。
当秋风吹来,赶走漫长又闷热的盛夏,树上的枣也长大了,成熟了,一大颗又一大颗,像玛瑙珠子似的惹人喜爱。那白里透红的大枣压弯了枝条,有的还上了房顶。一天,我又去了金志海家,他悄悄地跟我说:“你真有福气,今天我们家打枣。”这时,同院的街坊们都出来了。他们手里有的拿着小盆儿,有的拿着笸箩,看来是盛枣用的。金伯伯拿着一根大竹竿儿,往树上一打,大枣就像下雹子一样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把砖地砸得“砰砰”直响,人们纷纷抢着捡起落下来的大枣。我也捡到了好几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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