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对某些事情表示怀疑,看别人怎么做的时候,社会比较机制就在起作用。如果可行的话,人们喜欢用他人的判断作为自己判断的基础。实际上,人们喜欢附和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形成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当这个“别人”是权威、专家时。我们更容易被一个可信的消息来源所说服,而不是可信的论据。我们宁愿放弃自己的部分个性,努力模仿那些我们所认为的成功人士。投资者,在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更容易被各式各样的信息所误导。而这些信息在全体投资者中一旦达成共识,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狂热。从概率上讲,多数投资者长期看总是亏损的,多数人往往是错的。英雄,总是不会被理解和特立独行的。
有这样一则寓言,一天,一只非常聪敏的苍蝇在蛛网上盘旋了很长时间,却并降落,尽管,蜘蛛在呼唤它。因为它没有看到其他的苍蝇在上面歇脚。但是,那天当看到很多苍蝇在一个地方开PARTY,它正想飞下去的时候,蜜蜂告诉它,那是粘蝇纸。苍蝇说,不对,它们是在跳舞,于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下去,自投落网。很多时候,数量并不能够保证正确。群体认为正确的事情,可能未必正确。西塞罗说,英雄不会跟随无知的乌合之众。而爱默生说,伟人能够在茫茫人海中尽享独处的自在。真正的投资市场上的英雄,不会受他人过度激情的左右,也不会因为他人的惧怕而畏缩。
群体是疯狂的,是可怕的,很多时候是非理性的。当所有的人都为股市前景盲目乐观时,股市的头部就出现了;当所有的人都对于股市悲观的时候,底部就出现了。投资者总是徘徊于贪婪和恐惧之间。而巴菲特的声音振聋发聩:当别人贪婪时,你要恐惧;当别人恐惧时,你要贪婪。
真正的投资大师,是英雄,而英雄总是孤独的行者,是不被群众理解的。当所有的人都为互联网欢呼,巴菲特的birkshirehathway被嘲笑为birkshirehalfway的时候,他的内心肯定是孤独的,但他是坚定的。一个异性朋友曾经告诉我,男人需要强大的内心和行动力。一个优秀的投资者也需要强大的内心和行动力。人生充满诱惑,很少有人能够经得住诱惑;金融市场充满了诱惑,市场风险总是披着美妙的外衣。
可怜无定河边骨——投资境界
笔者刚入大学的时候,曾听一位师姐说过,大一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二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三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大四是“知道自己知道”。初入市的投资者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很多人进入股市期市第一笔交易都是赚钱的,是懵懵懂懂地赚了钱。后来,当幸运之神不再青睐时,其中的一部分人“知道自己不知道”,认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市场。但是更多人还是停留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阶段,认为自己了解这个市场。“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人,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自身水平得到提高,真正了解了这个市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知道”。当然,真正的投资英雄,是第四重境界,他“知道自己知道”,知道自己懂什么。
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投资者开始入市的时候是迷茫的,独上高楼,不知道何处何从。而要更上一层楼,必要为“投资”消得人憔悴,没有真正的投资英雄能够随随便便成功。努力之后,会有回报,会有所悟:投资原来是这样做的。
古希腊的立法者梭罗曾对当时的吕底亚国王,也是当时被公认为最富有的人说:看尽了人世间形形色色、无数的不幸之后,我们不能够因为眼前的享乐而狂妄自大,或者赞美稍纵即逝的幸福快乐。世事难料,未来变化莫测。只有承蒙上苍垂怜从此能幸福以终得人,我们才能称之为幸福快乐。投资者需要有一个谦卑的心态。
《论语》中讲,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投资不能不主观臆断,此通于“汝非阿罗汉,汝意不可信”,每个人的主观判断,多少都会有偏差,不可执着一己的见解。孔子绝去四事,与常人异。毋,不也。我,身也。一般投资者师心徇惑,自任己意;孔子以道为度,故不任意。一般投资者行藏不能随时用舍,不知止损,好自专必;惟孔子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不专必也。一般投资者之情,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好坚固其所行也;孔子则无可无不可,不固行也。一般投资者多制作自异,以擅其身;孔子则述古而不自作处,群众萃聚,和光同尘,而不自异,故不有其身也。
技术分析的三个前提之一,就是历史会重演。我们都是基于过去的经验,来预期未来的收益,做出现在的交易决策。经验是财富,但有些时候也是负担。某一天,原始部落的某人偶然抓了鼻子之后,雨开始下了,于是他煞费苦心地研究出一套抓鼻子祈雨的方法。同样,我们把股市上涨归因于股权分置改革,我们把粮食价格的上涨归因于太阳黑子……类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在我们投资的时候,却屡屡被扯上联系,以满足我们内心的期待。当经验论带给一个人信心的时候,可能比任何形式的垃圾还要糟糕。一个投资者因为某个原因成功,同样,他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失败。市场是变化的,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确定。死多头,或者死空头,最终都会在金融市场中成为烈士。唐诗有云: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后辈中的很多人会踏着这些烈士前辈的足印,继续成为烈士。唯有真正的投资英雄,才能够仰天长啸,壮怀激情,不断地过关斩将,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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