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任中恒
第十六章 马莲儿墓地救人,方国三向白合三服软
“方国四,你他妈的太阴毒了!你知道给我偷偷下黑手是啥后果了吧?老四一镖打掉了我的手枪,这可到好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都被白合绺子随便抢掠,如果不然,我有枪在手,白合那个老匹夫也得惧我三分,他敢对我们如何?今天跟你们这堆无知的人在一起,我感到窝囊,我丢了枪,才让白合这个匹夫得手,都怪你们方家不知厉害,与同伙自己内讧。不然,我们咋能如此狼狈!你们的枪被抢活该!”
李永贵在西川方家面前,把方家训斥得一文不值,也把自己青龙山一霸的霸气显露无疑。
正在窝囊之中的方国三,正有气无处可发,此时李永贵这个家伙还对自己的四弟耍横,他便忍无可忍了,便从人群里走了过来,指着李永贵的鼻子,一顿发飙大骂:“李瘪三子,你这个王八犊子,今天方家今天给你脸了是吧,敢他妈的在我方家面前装犊子、耍威风,你觉得你配吗?你他妈的那十几支枪,不也被四甲山胡子抢走了吗,你还牛逼啥,今天你怨天怨地,你怨不到我们方家。你别以为这回我们方家不敢和四甲山白合绺子斗,那是因为我顾忌太平川一百多口送葬的百姓,怕伤及无辜。因此才放下枪认了。我们的十几支枪没了算不了什么,一百多人保住了,家里还有几十几支,自卫团还会组织起来,明年又是一个完整的大排。不像你青龙山那几个屌丝,就那一点本钱,都被掠去了,你们已经伤筋动骨了,啥也不是了,呵呵,你还有什么本钱叫板西川方家。民方家伙计们!把李永贵属下都给我绑了,再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们知道,这场儿,由太平川方家做主,轮不到你李永贵在这里指手画脚,装凶逞能,伙计们,把他们的马都牵走,一匹不留,让李永贵他妈的成为光杆司令。大家动手!”
方家依仗人多势重,家丁伙计手中又有棍棒锹镐,李永贵大排只有十几个人,根本不是方家的对手。
但是李永贵是个十足的聪明人,绝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冒失鬼。他已看透,黑里沟刘家的送葬队伍,手中十几杆枪还在。姑父刘德福对方家阻止送葬、入葬,已经生了一肚子怨气,这会自己与方家翻脸,姑父肯定会站到他的这一边,谁输谁赢的态势已经很明显。况且当下方家锐气受挫,被白合绺子弄得颜面尽失,众人已没有心思再与刘家为一点小事争个上下高低,都无心纠缠。所以李永贵这个睚眦必报的机灵鬼,适时动手了,事前他替刘家出头得罪了方家。被方国四飞镖打落手枪,窝了一肚子火,白合胡子一伙刚撤走,李永贵在大庭广众面前,才狠狠地抽了方国四几记耳光,以报当初飞镖之仇。
方家几十家丁渐渐把李永贵十几人围了起来,人多势众李永贵大排已被逼到一隅。
方国三刚要下令动手。就听到了刘家主刘德福厚重的声音:“慢着!方家侄子,先不要动武,听老朽一言,我们刚刚经受抢掠,白合虽然未动杀机,也未把马匹抢走,你知道为什么吗?看老朽薄面并不是主要原因,白合觉得你们方家还算仁义,你们不但没有追究上次他们裹走你们马的事儿,而且你们曾拒绝参与海红宫喜民团的约请,没有参与清缴四甲山绺子行动。所以这次白合才高抬贵手,放过了我们所有人,留下了马匹。他们抢走你们两伙三十几支枪,是为了抵抗关东军和宫喜民团联合攻打山头。我家的枪,他们为何没抢走。那是因为上次他们为养马沟达蒙义勇军送军马时我们帮过他。他们还个人情。方家贤侄,我讲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今后好见面,李永贵虽然出口伤人,但他确是老朽的妻侄儿,请你给老朽薄面,不要把事弄大可以吗?”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你他妈的把我姑姑家一方地弄到了你们刘家,你咋不提做人留一线呢?伙计们别管刘家这老东西,给我干了李永贵,出出气再说。”方国三咬牙切齿对着家丁们大喊。
这时的刘德福已经忍无可忍,大声喝道:“方国三!你别不识好歹,我今天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倒不知进退,你想打李永贵你得先过我这关,有能耐冲我来。”
方家的家丁伙计、民团五六十人一下子把带枪的刘家大排和李永贵大排近体围了起来。使刘家大排有枪也无法施展。
方国三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论老少,都给我打,打他个鼻青脸肿,留个小命就行。”
方家一个不知死的家丁,举起木棒向刘德福肩上打来,刘德福一侧身躲过,另一个家丁抡起搞头向刘德福袭来,刚刚逼近刘德福那一刻,就听两家丁同时嗷嗷两声,捂着头趴在了地上,这时就见马莲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枚石块大声对着方国三说:“方三哥,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敢欺辱我们家主,你太小看刘家了吧?刚才你家那俩家丁,就是被我几块飞石打中,那是我儿时练就的棒槌打兔的本事,百发百中,不信三哥可试试?”
这时,真有一个不信邪的家丁手拿铁锨刚要动手,就见马莲儿一挥手,就听当啷一声,家丁仍下铁锨,一屁股坐在地上,脑门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李永贵大排十几人趁机抡开臂膀,放倒了围着他的家丁,刘家的大排护卫们,从人群中抽出身子,大排教头鸣枪警告:“方家再敢无理我就下令开枪,赶快放下手中的棍棒,否则就地枪崩!”
“谁要开枪啊?你也不问问我这省西民团总舵主同意不同意,不拿我海红民团的宫喜当回事是吧?”
谁也没注意,此刻,宫喜带领百十武装,乘马踏着烟尘而到,他前来参加妹妹宫柳的葬礼的,一到就听见刘家大排教头怒斥方家,对妹夫家进行威胁,他很不高兴,但是,他刚刚授命,让他协调省西大排整顿,然后重组再建自卫武装,统领省西各乡民团大排。目标明确,他暂时是不能得罪各路大排,尤其是黑里沟刘家声望较高的大排和方家人数众多的大排。都不能得罪,于是就面带微笑的说:“黑里沟刘家家主和青龙山李永贵扫北大排,你们千万不要乱动,我们枪子可不长眼睛,一旦走了火,就得有人为溺水的这二人做陪葬,谁也不要肝火太旺。方国五妹夫,你把你三四哥先送回家,亡者为大,让刘家和方家为亡人处理后事。刘家家主、李永贵你们与方家的矛盾放一放行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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