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记忆
(献给那些保卫祖国和建设祖国的人们 )
文/王西庆
二十六、父亲的战友情节
父亲转业下来后,是很少穿便服的,也许是他特别怀念他在部队的缘故,而习惯了穿军装,在市区住的时候,街道老一点儿的人们,远远地一看到有人穿着黄呢子军装走过来,就知道一定是父亲。所以那些老一点的人们,甚至路边小店的售货员都知道他,也都十分尊敬他。知道他是一位过去打过硬仗,立过赫赫战功的老八路。
由于工作需要,有时他也会去远郊工作和办公事,这就使得他有机会,接触到更多当地太行山老根据地的老百姓,和当年的一些抗日群众,把在国家困难时供应他的香烟,散发给他们抽。
当时是大跃进,大炼钢铁的时代,作为工业局分管人事的副局长,知道要是有哪一个工厂,哪个部门招工的话,他都会安排多给他们一些指标,使这些老区的人民群众能够早点脱贫。
有时间我也随父亲一块儿去玩,坐车好几个小时,来到太行山荒山野岭深处,他除了去老区的乡镇和村子里办事外,还经常去一些抗战遗址走一走,看一看,他在山西打了十年仗,对于山西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他有时去墓地,去看望当年牺牲的战友们。
当年战争的硝烟已经散去,他作为129 师386旅772团的抗日老战士,有幸又能够从外地来到这里,来到这里昔日的旧战场上,看望过去牺牲的老战友、他的上级和牺牲了的入党介绍人,使得这些同志们和战友们,能够在地下得到一些安慰,他们都是在英勇的和日寇作战中,光荣牺牲的。
想一想过去,父亲在看一看眼前,当年在这里对日寇作战的八路军大部队,如今看不见了,曾经和老首长们和老战友们在一起喝酒时,他们熟悉的笑容也看不见了,他们都已随南下部队到了云南。父亲和当年的战友们喝酒时的情景,一幕幕的在他的脑海里想起;一次大的战役下来以后,父亲和他的上级以及他们的战友们在一起喝庆功酒时,在喝的多的情况下,他们和现在的人一样,也免不了是逗乐的,开一些玩笑,甚至出一些洋相,一些人甚至是把上级分配给自己打仗时,看时间的手表,从手腕上取下来往草地上去摔,看谁的表好,走的时间要准不准。当然了,他们包括父亲都是戴的好表,在摔的过程中,引来警卫员和战士们的阵阵笑声。在这个时候是那些战士们最高兴的时候,他们忘记了急行军的疲劳,忘记了打仗时,战士们负伤时的痛苦。父亲掀起左边的袖口,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块,戴了近二十年,曾经摔过多少次的名表,那是瑞士的欧米笳手表,如今,它走的还目目在行。就是这块手表,在战争年代给父亲带来胜利后的欢乐,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又给他带来了,曾经遭到诬陷的痛苦。
父亲在一点点的回忆着往事,他想起了他的老红军连长蒲大义同志,(蒲大义,1916-1973,四川平昌人,55年授于大校军衔,61年晋升少将)想起了他们的师长查玉升同志,(查玉升,1914-1998,安徽六安人,55年授于少将军衔)不知道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他想起了刚参加八路军的时候,就是在当时蒲大义排的队伍里当战士,在排长的带领下,他们排消灭日本鬼子打出了威风。1938年,蒲大义同志升任连长,父亲又在蒲大义连长的带领下,为掩护旅部和彭德怀同志转移,他们连和兄弟的一个工兵连战士们坚守阵地,大部分人员牺牲。1940年,父亲又在蒲大义同志升任付营长的带领下,为掩护李达和129师师直机关转移,率部阻击日军,战至五人,部队打散,父亲也身受重伤,与主力失去联系。
父亲想起了过去的战斗历程来,想起了他曾经的好领导,好战友来,他就掉泪,他们是为了我们今天的解放,为了我们后一代的幸福去光荣牺牲的。
现在,在这里,在这过去的战场上,当年很多的担架队伍也看不见了,送粮的队伍也已经远去。父亲应该是最早的一个,从云南重新返回昨日战场上的,到了革命老区的人,最早的一个,来看望昔日的抗日战场上,牺牲的八路军老战士的人。
他坐在墓碑前,静静地坐在墓碑前面,为牺牲的战友们点燃了一支支香烟,插在了牺牲战友的坟头上,他也自己点燃一只。一会儿不知道父亲他的嘴里在说着什么,他注视着墓碑,又回想起他在部队时,他们拔掉敌人据点,进攻日本鬼子炮楼时的情景;为了消灭敌人,他们八路军战士预先割断鬼子炮楼的电线,断绝了敌人的联系,他们在开始进攻后,日本鬼子占据了炮楼有利的地形负于顽抗,那时,我们八路军大多部队都没有大炮,只能是我们的战士们拿着炸药包向前猛冲。导致了、导致了在敌人的炮楼前,壕沟里漂满了我们可爱战士们的尸体,有时候,我们八路军牺牲的战士竟比炮楼里的敌人还要多······。
父亲看着墓碑,看着上面的碑文,他在一点点的想着过去的往事,想着他们过去打仗时的情景。然后他看着远处那高高的太行山脉,眼睛里含着泪花,这时候,他的心里似乎有点动情,嘴边唱起了在部队经常唱的,那雄壮动听的歌曲,《在太行山上》:
“红日照遍了东方,
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
看吧!千山万壑,
铁壁铜墙,
抗日的烽火,
燃烧在太行山上,
太行山上,
气焰千万丈。
听吧!
母亲叫儿打东洋,
妻子送郎上战场,
我们在太行山上,
我们在太行山上,
山高林又密,
兵强马又壮。
敌人从哪里进攻,
我们就要他在哪里灭亡。
敌人从哪里进攻,
我们就要他在哪里灭亡。”
(待续)
作者简介
王西庆,1949年8月出生,1968年12月在阳泉矿务局三矿参加工作,先后在阳泉环卫处,市政工程局工作,担任技术、办公室、库房、统计工作,曾经被当地报刊聘为编外记者和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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