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记忆
(献给那些保卫祖国和建设祖国的人们 )
文/王西庆
三十九、游泳的惊险和快乐
(一)
我是前两年学会的游泳,记得那是1963年的暑假,我已小学毕业,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统统没有了,这个假期里我感到非常的轻松。高兴的我计划痛痛快快地玩上一个假期。在距离我们家不很远的农村,农民在地里头正在兴修水利,开凿水池,修建的规模还是很大的,那水池挖得很深,很深。没想到那一年雨水竟下的很大,等水池还没有用石头垒好,就被大水淹没,形成了偌大的一个、像葫芦形状的水池,水池里的水绿莹莹的,非常的清凉和洁净,简直是成了我们小孩子夏天学游泳的天然游泳场所。只要是老天爷不下雨,吃了午饭后,我没有告诉大人,就一个人悄悄地过去。
池塘边离我家过了一片菜地,有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时的池塘边,已经来了很多的小朋友,大家都是和我一样,都是来玩水或学游泳的。有一些小朋友比我还小,但是他们在绿莹莹水池的深处,游得轻松自如,活像一只小小的青蛙,使得我非常的羡慕,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学会的游泳。
这个葫芦水池,有六七十米长,大头有四十多宽、水深有二十多米,小头是个斜坡,只有几米宽。水池看是很大,其实在挖的时候,它是成漏斗形状的,建好以后就没有那么大了。农民在修建水池的时候,小头前面有一个绞车,农民们就是用绞车,把钢丝绳挂在取土的平车上,从斜坡的路上下到池子里,然后一点点装上土,通过绞车上的钢丝绳,一点点被输送上来。自从大雨过后,这里全被淹满,成了方圆很大面积的湖泊,斜坡路也被淹没。
我们小孩子初学游泳的人,就是在水浅的斜坡路上学习游泳的。但是你在学习的过程中要特别的小心,从斜坡路向下走,水就越走越深,这里成了惟一游泳时的进出口,因为水池的周围都是堆满挖出来的泥土,随时有可能坍塌。小孩子们在学游泳时都是在这斜坡上学习游泳。由于它是斜坡路,当然有浅的地方。在浅的地方游泳还好说,如果不小心进入斜坡的深水区就麻烦了。这里前几天就发生过一个小孩子淹死的事故,尽管是学校和家长反复的教育孩子们,但孩子们还是不听话,没有大人的陪同,小孩子就在这里糊里糊涂的游进了深水区,发生了溺水的事故。
想想我有一回独自在这里学游泳的时候,也差一点发生了类次事故。我当时就是在这斜坡处,比较浅的地方学游泳,在学的过程中,我不小心就划到了深水区。当时我还不知道,竟蒙在鼓里,感觉累了,需要起身站起来休息时才感到不好。
当时,我把整个身体树起来,准备站立起来。突然、突然我感觉我的双脚怎么也踩不到下面的地下,不好!我整个身体还在继续下沉。我的双脚终于踩到地面上,但是,但是水的深度已经深深地、深深地,淹没过了我的头顶。当时,我一点儿也没有心理准备。
“坏了!坏了!我怎么一下子游到了深水里了呢?”
一时心里有点发慌,但是,这发慌不要紧,弄得我“各紧紧”(山西话:深深地)地喝了一大口凉水。怎么办,怎么呢?我是不是要挣扎着喊人救命呢?但我还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我想,这里是水池的斜坡,我处在的地方不会离斜坡浅的地方远,顶多超出去两到三米左右的距离,我只要闭住呼吸往回游一点就行。说实话,当时我还真懂一点儿水性,懂得用嘴来呼吸,要是在水里用鼻子呼吸,只要呛了水,人就玩完了。人越是在关键时刻,越不要紧张。我因为游泳看过很多书籍,还清楚记得游泳书籍里是这样写的:
“人只要在水中,努力放松自己,放平身体后,保持平衡,然后憋住气,把头钻到水里,人就会自动的浮起来。人站在水中蹲在水里,双手抱住双腿,人也是能够漂起来的。”
我只要照书上说的去做,就会游回浅水区的,不至于沉下去。后来,我终于鼓足了力气,把已经向下垂直的身体,静下心来后,努力在水中放平,然后抬起头来,吸一口空气,再把头钻到水里,拼命地划着水往回游,最后,最后我终于回到了浅水区。
我上岸休息了一会儿。当时我心中还是觉得很高兴的,虽然喝了一大口水,但没有呛水,我终于战胜了困难,体验到游泳的秘诀。
通过这件事,深深地教育了我,使我更加地要坚定的学会游泳,一定还要学会仰泳,当你在累的情况下,你可以把身体在水中彻底的翻过来,脸朝上,手和脚可以慢慢的相互动一下往前游。这样,你可以充分的在水中游泳,也可以得到休息。
在当时我们这里竞没有一个游泳馆,学生们一放暑假就去野外农田的水池去游泳,淹死人的事经常发生。我们家在前几年机关大院里住的时候,就有一个局干部的孩子,他爸爸也是抗战干部,平常我和他孩子经常在局机关的楼顶上,一起玩耍,一起打闹,玩耍的真是形影不离。偏偏出事那一天,他却跟着机关外面的孩子们,去了钢铁厂的大水池玩水,结果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
为此他的母亲难受的病了好几年。后来上面还调查,调查是谁家和那个孩子,一块去钢铁厂的水池玩耍的,就好像是谁跟着一起去了,就要负法律责任,好让家长们担负一些责任。
我的家和那个孩子家同在一个大院里居住,我们又经常在一起玩耍,所以,我就成了怀疑的重点对象,正好是那天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和那些小孩子们在一起,所以上面来调查的时候,就没有我的事。
后来,市区在公园里修起了人工湖,有时,星期天下午,或下了晚自习,我经常的约中学几个同学,来到湖中游泳,那时的我已经学会了游泳,已经有两年的“泳龄”了。而且还游的不错,不仅学会了仰泳,蛙泳,还学会了侧泳。
一次,我又约好了我的三个同学准备明天下午到人工湖去游泳。没想到,第二天,老天爷不做主,偏偏下起了雨,但我还是如约去了人工湖。我在出家门时,悄悄地拿了父亲半瓶汾酒,为的是天气下雨有点儿冷,怕我们在游泳的过程中腿肚抽筋,在水里有生命危险。喝上一点儿酒后能去风寒并且暖和,反正父亲家里买的酒很多,他不管买什么东西,叫别人一买就是一箱,他是发现不了的。就是发现了,说是我喝了,他也会很高兴地,他很希望我快点长大能陪他在一起喝酒。
说实话,我这一辈子、这一辈子也没有跟父亲学会喝酒,不过我也不想多喝酒,因为书上经常的写着;抽烟和喝酒损坏健康。就和父亲一辈子都不会骑自行车一样。父曾有句名言,他一见我骑车,嘴里总会感叹地说:
“什么都会开,就是不会骑自行车。”
我后来就曾想,他为什么说自己什么都会开?是汽车、装甲车、还是火车呢?他在抗战时期,党为了让他深入到敌后,更好地去工作,更好的当好“工作员”,他曾经在部队开办的敌工干部特训班学习过,课程当然主要是日语、政治工作和军事常识。父亲可能就是在那时学到的一些驾驶技术,还有日语。他在深入敌占区后,在对敌斗争中迫使他又学到了新东西。至于他又学到了什么新的东西,始终都是迷,父亲始终都没有给我们说,始终都没有透露他“什么都会开”的秘密。他曾经利用党给他的活动经费,取得了许多有价值的重要情报,得到了上级的表扬。因此,在敌后斗争中,他除了学到了一些军事知识,军事技术外,为了工作的需要,为加深和敌人的“感情”外,也养成了抽烟喝酒打麻将的坏习惯。他的嘴很严,知道的一些东西,和一些经历过的事情,也可能处于保密缘故,从来就没有和我们说过,在解放以后条件好了,父亲转业下来薪水也高了,喝酒抽烟就成了他的痴好,因此在基层中得到了一些人的妒忌。
(二)
家里,父亲叫人买的酒很多,大部分是山西的名酒,另外还有西凤酒、泸州老窖等名酒。他在花钱上是那样的大手大脚,不能不使得下面的人感到惊奇,他每天都是要喝上几两,有时还邀请工厂的老乡和上级领导,或一些熟人来家里喝酒。为此,母亲还跟他生过不少的气,一个月他下来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买多少酒喝,母亲也管不了他。出去和同志们因工办什么事情,在饭馆喝酒吃饭都是他掏钱,他总是在说他们的工资少。但是,在六十年的中期,有一年,父的工资不知道怎么的了,在开工资的时候,他一个月一百八九十元的工资,一下子就被上面扣了四五十元,这使得他心头很是不高兴,一个人常在家里闷闷不乐的喝起酒来,有时还和母亲动气。
后来我才知道,在那一年,国家处于困难时期,为了减轻老百姓群众的负担,很多的中央老干部都要求主动地把自己的工资降低。再一个就是1965年的时候,国家废除了军衔制,父亲是带着军龄补贴下来的。所以废除军衔制后,这一切都没有了,尽管是这样,父亲的工资在基层单位来说,也要比一般干部的工资要高的多,我的岳父也是解放前的干部,他就没有父亲工资高,才开八十元左右。
等我一只手打着伞,骑着车到了人工湖后,我班的三个同学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公园。他们竟没有失约,而是躲在公园的庭院下避雨,等着我,样子有点冷,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福音”。我带来父亲的好酒,喝上两口,下到水里绝对是不冷的,可以大胆的向前游。
我们脱了衣服,在下水前,我和他们一人喝了一大口酒,当时就觉的混身上下暖和多了,觉得老天爷再下多大的雨,我们也不会怕,我们也能够像泰山顶上的青松那样,能够挺得住。
在蒙蒙的细雨中,在开放式的公园里,星期天竟一个人都没有,而只有我们几个“淘气鬼”。那时已经是进入九月份,尽管天下着雨,气候感觉很冷,可是,我们一下到水里,一点儿也没有冷的感觉,水里的温度反尔要比上面要高很多。还好,这两天湖里的水没有放满,最深处的水位刚刚淹到我的肩头,我们可以大胆的在水中畅游。我进入水中,当时觉得把一切繁重的学习压力都忘掉了,那三个同学和我一样,高兴地在水中自由搏击。
我们就像是小鸟儿一样,在水中展翅翱翔。一会儿在水中蛙泳,一会儿在水中侧泳,累了后,一会儿翻过身来仰泳。在仰泳时,我两眼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在乌云之间,偶尔也露出片刻的蓝蓝的天,心里真是觉得格外的轻松和高兴,一会儿,觉得身上有点儿冷了,我们就像小鸭子一样,又一个个地爬上岸来,迎着微风再喝上两口汾酒,真是“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这个人工湖才修起不到两年,也是成葫芦形状,大的一头是在东面,是深水区域,小的一头在西面是浅水区域,它东西长是一百五十米左右,南北宽也有一百多米,东面是最深的地方,记得人工湖在刚修起后,湖里灌满了水,深处能够达到两米多深,谁要是游泳,还得检查身体考游泳证,不让随便下去游。
星期天里,我一个人跑到公园办公室,让医生给我检查了身体,然后就来到湖的深水区,在公园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我脱掉衣服下到水中,两个工作人员在湖水的深水区,慢慢的划着小船跟在我旁边,测试我的游泳距离。
当时是星期天,人工湖又是新修的,围着湖岸边看的人很多,湖边都有防护栏,不让人随便进入深水区的岸边。在湖水中,我一人在水中静静地游着泳,当时,岸上有千百人的眼睛在看我,我简直是高兴级了,水中我想起了毛主席的诗词:水调歌头,游泳:
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
我很喜欢毛主席的这首游泳的诗词。在湖水中,我展示着各种游泳的姿势,我从南到北,很轻轻松松地游过了深水区的一百多米远。我那时才十四五岁,上岸后,竟然有那么多人在说着什么,他们都在用惊讶的眼光看着、看着浑身湿漉漉、赤条条只穿着游泳短裤的我。这其中还包括我们学校来的几位女同学,我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评价我的,我当时心中感到很是骄傲,就像是富有成就感一样。在岸边穿上衣服后,看着岸上的这些人我心里默默地想:
“看看你们这些的旱地的蛤蟆,有几个能从对岸那边游过来?你们又有几个敢往深水下跳?”
我看看那湖面,那宛如明镜一般,清彻的湖水映出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在水中那该是多么美啊!
就这样,我通过努力,在那一天,我轻松地拿到了游泳证。
那一次对我的考核,是我学会游泳后游的最远的一次,我究竟能游多么远距离还值得怀疑,当时我心里真是没有底。这次和同学们来到人工湖后,我就想测试一下我游的距离,虽然天蒙蒙的下着小雨,温度有点低,但是我喝了点酒后,一点儿都不会影响我的,现在水的深度刚淹到我肩头,我觉得还是很安全的,可以大胆的在水中冲刺,真要是游的累了的时候,可以站起来休息,即便是在水中,腿肚子要是抽了筋,我也可以叫同学们来帮助我。
我和同学们在湖水中一点点的冒雨向前游着、向前游着。我想起来,我应该向人家解放军叔叔学习,学习人家一不怕吃苦,二不怕死的精神。
就在人工湖刚刚灌满水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队解放军战士,来到这里学习游泳。当时我看到他们在水中排着队学,他们那刻苦学习的精神很是让人感动。这种在水中命令式的学游泳,对于我来说真是受不了,也不知道那些可爱的战士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喝了多少、多少混浊湖水。不过,很快那些解放军叔叔们,没有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游泳。
我在湖水中慢慢的,很轻松的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游了四个来回,我坚持住自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歇一下,要不是时间关系,同学们在水中叫我说不早了,我还能在雨水中继续地游。不过,我这就觉得很够满足了,整个算下来我足足的游了将近千米左右。
在后来,我参加工作后,出差到了天津,第一次在天津海河中游泳,我感觉到我游得是那么的痛快,那么的轻松。从解放桥的上游往解放桥游泳时,我都没有打破学生时代的这个记录,不过,那是在深水区,我没有带游泳圈,又怕小腿抽筋,我自始至终都不敢游的太远。但更不要说我在青岛、在北戴河海上游泳的时候了,尽管海上游泳的浮力是那么的大。
我始终没有胆量,没有勇气到大海深处去游泳,担心的是,这是在大海,它不同于大江大河里。我只能在大海近处游了一会儿,就爬上岸来,生怕在海水中、在海水之中有只鲨鱼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措手不及,当了那些鲨鱼的早点。这些,还使得当地给我们推销海产品的小贩们当成笑料,笑话我们这些、从外地来的“老猫”,没有胆量在大海里畅游。
(待续)
作者简介
王西庆,1949年8月出生,1968年12月在阳泉矿务局三矿参加工作,先后在阳泉环卫处,市政工程局工作,担任技术、办公室、库房、统计工作,曾经被当地报刊聘为编外记者和通讯员。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