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往事
文/黄乃顺
有人说六一是一首诗,詩里有儿童时的纯真和无暇。六一是一首歌,歌里有儿童时优美的旋律和音符。六一是一杯茶,茶里有儿童时的清香和苦涩。六一是一段文字,文字里有儿童时的梦幻和永恒。
是啊,六一儿童节是个特殊日子,它是儿童时最向往的节日。它也是儿童走向人生的新起点,就像在白纸绘上美丽的图画,它深深地印在了儿童幼小的心灵里,以致终身不忘。
所以老年人聚在一起闲聊时,都会从儿童时的往事说起,自然而然六一就是话题的开始了,那布满沧桑的脸上,都充满了回忆心底那份美好的陶醉。
六一儿童节中心校,都要举办体育运动会,这也是定律熟成的事了。尤其是在六十年代运动会对小学生更有着深刻意义,因为当时的物质和文化生活都非常匮乏,六一运动会是小学生一年之中,唯一能够参加的文化体育活动,也是小学生最盼望的体育盛事。尽管当时运动会无论是规模条件和技术,和现在相比都相差甚远,但对小学生也无异于是一顿丰盛的体育文化大餐了。在农村习惯上把开运动会叫跑运动会,这也在儿童的心里打上了六一儿童节,就是跑运动会烙印。对于懵懂的孩童来说,有运动会就好,能玩的开心就足够了,至于运动会叫开叫跑,就不需要知道个所以然了。
当年的六一运动会,都是在公社中心校大操场上举办。离公社近的学校,学生都是早上来晚上回去,离公社远的学校,大队用搭着跨杠的马车,提前一天把学生送到中心校住在教室里,每个人带几斤苞米碴子和鸡蛋统一做饭吃。三天的运动会结束了,大队再派马车把学生接回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条件和环境真可谓是艰苦啊。
更让家长难办的是,参加运动会的学生都须穿白布衫蓝裤子。这在当年那可是个最大的难题,小孩一年到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服,有白布衫蓝裤子的孩子更是寥寥无几了。为了让孩子能如愿地参加运动会,母亲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能借着就向别人借,实在借不着了,就用平时卖鸡蛋赞下的零钱,到供销社扯点白化奇布(土话粗白布),给孩子缝件白布衫,裤子的颜色差不多也就将就了。
运动会开幕的那天,虽然受条件和环境所限,没有现在这样隆重和缤纷多彩,但是对于未见过世面的小学生来说,那也是极大的盛会了。走在检阅队伍的小学生,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小眼睛叽里轱辘四处张望看新鲜。简易的主席台是用泥土拌草扠成方框的墙,顶上铺着芦苇席子,公社书记社长和中心校校长正襟危坐,这一切对幼小的孩童来说,是那样的震撼和新奇,让他们眼界大开。附近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把会场围的风雨不透。
各学校按规定坐在周长四百米圆圈跑道外边的土地上,身后则是绿油油的苞米地。当大会的广播喇叭报出比赛项目时,带队的校长就和老师临时商量,琢磨那个学生能胜任此项目,就让谁去参加比赛。也就是说径赛谁跑的快谁去,田赛就让人高马大的学生去。那时候也没有橡胶跑道和运动服钉子鞋,运动员都是穿着背心裤衩,光着脚丫子在沙土跑道上竞技。每个项目都设一二三等奖,奖品大多是作业本铅笔橡皮等小学生学习用品,当参赛的选手拿着奖品回来时,脸上露出的是自豪,大家用热烈的掌声以示祝贺。
六一正是山杏成熟的季节,有的村民在山上采摘些山杏,拿到会场卖给小学生,二分钱一小碗,这在当年就是最奢侈的小食品了。频繁的雨水给运动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大雨会突然不期而至,运动员赶紧跑到教室里避雨,刮在脸上的灰土,让雨浇的小脸浑画浑,雨过天晴运动员又都回到场地坐好继续比赛,我现在都为当年的精神点赞。
我们伴随着光阴走过了忙碌与纷繁,现在闲暇了回顾一下六一儿童节,浅忆童年的旧时光,昔时的苦涩都以变成轻盈沙砾随风飘逸,沉淀在心底的是当年六一运动会的童真和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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