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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看节气都快到立冬了,但秋天似乎刚刚来,昨天才把家里的席子换了,在朋友圈引起好一阵议论。毫无疑问,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无论是一路跑跑川藏线,还是在家日日吃螃蟹,都其乐无穷。这也是一年中最奇妙的季节,从满满的收获到速速的凋敝,转变仿佛在短短一瞬完成,只看你把握的是哪一刻。
每到此季,便思银杏。不因它是第四纪冰川时代的“活化石”,也不因它生长缓慢而得了“公孙树”的雅号。只因小时候在中山陵第一次看到它,叶子形状独特,如小扇一般展开,又是金黄灿烂,连忙捡起一片夹在书里,便从此喜欢上了银杏。太湖之滨东西洞庭间连绵的银杏,东京街头向上猛窜的银杏,上海音乐厅门口方寸之间的银杏,武隆仙女山公路旁蜿蜒的银杏,北京潭柘寺里巨大的银杏,同里青旅边受当地老人喜爱的古老银杏……最近一次偶遇绝美的银杏是在成都宽巷子口的一家火锅店,竟然让我看到“开窗见金”的盛景。
北京友人说,今年天冷,上周又霾,这个礼拜大概是看银杏最好也是最后的时间了。可惜,我脱不开身。其实,专程只为了看银杏的旅程并不多,唯一一次能算上的是那年去八都岕。
这个藏在湖州长兴的小乡村,关于皇帝的传说倒不少。汉代刘秀做太子时,曾八次躲进这个岕里避难,故名八都岕。陈朝皇帝陈霸先就是长兴人,在位时当然要手植银杏。据说北宋皇帝的龙椅,是由天下十二块银杏木板做成,八都岕的银杏树因为质地好被专门做成了椅面。八都岕的山坳里形成了长达12.5公里的银杏长廊,最老的一棵已有1500多年。若是深秋一夜温度急降,便是金天金地了。
我去时并没有看到这美轮美奂的场景,不过刚开进长廊不久,就在方一村附近看到许多村民拿着细长的竹竿在打白果,地上铺着的粗布上早已有了不少收获。兴致勃勃地下去试试,才知道技术含量还不小,要控制高高的竹竿那边的准头也不那么容易。
村民们说,看银杏金黄需有条件,一夜降温算一个,还得看白果的收成,如果当年白果是大年,那么叶子的养分大多被果实所夺,便只会绿而成焦;反之,叶子就长得旺盛容易呈现金黄。哎,只讲情调的小资青年在经验丰富的老农面前,真是要败下阵来的。
一路开到头,在柏家村找了户农家住下。秋色固然重要,秋膘又怎可不贴?主人家说,先炒盘椒盐白果给你们尝尝吧!白果落地后,需要剥去外面的果肉留下果核,晒干后才可以取里面的果仁食用。和着椒盐料,果核在铁锅里被炒得火热,趁着烫手的时候剥开,黄绿圆润,入口清香软糯,烫了口,暖了心。
农家菜大多是自家出产,笋干来自山间,土鸡蛋炒成焦黄,青菜豆角皆碧绿生青。土鸡汤一上来,热气被厚厚的鸡油封住,撒一把葱花添了色,这一碗可算进补了。谁料还有后手,菜饭是之前吃剩的,主人很不好意思端出来,却有一大块大灶上成就的锅巴,热过之后喷香无比,可谓误打误撞的美味。
饭后出门沿着长廊慢慢打望,虽然银杏不曾金黄,仍然在叶片中找到不少秋意。田间鸡犬相闻,还有村民拿出不少山野之物来卖,甚至还头一次看到了吊瓜子的前生——吊瓜。
傍晚,站在农家小楼的阳台上,等着主人家的炊烟再起。长兴顾渚所产的紫笋茶,当年被茶圣陆羽推荐为贡茶。泡上一杯喝着,四下安静无声,山间黄绿相融,秋意渐浓。赏秋之惬意,莫过如此吧。只是看金黄银杏仍要运气,不知今年,何处再寻银杏黄?
Tips:
●交通
上海出发一路向西,入浙江湖州到长兴县,转向小浦镇,再拐进银杏长廊即可。全程大约200公里,约3个半小时。
●食宿
几个主要的村子都有农家乐可以住宿并提供餐饮,当地政府推出农家乐的接待标准,统一管理,价格比较公道。当地的蔬菜和土鸡也都不错。
●路线
1.如果自驾游,不仅可以到八都岕,也可以顺道去湖州的其他地方,比如南浔古镇;
2.如果有更长的时间,那么安吉的竹林和莫干山的新生活都值得一探。
●其他建议
1.银杏观赏地从北到南比较著名的有:辽宁丹东、北京钓鱼台、湖州长兴、湖北钱冲,广西海洋;
2.最好先跟当地人了解银杏是否变黄及当地气温,然后前往;
3.白果含有的银杏酸比较多,生食有毒,务必煮熟,也不宜一次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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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ie(钱晓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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