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飞机晚点。凌晨,才抵亚庇。
汽车在昏暗的马路上跑着,沿着海。海浪平静,不负风下之乡的名声。我实在困得不行,迷迷糊糊,也无力欣赏黑漆漆的大海。
“扶桑花”,同行的伙伴突然说,我扭头看到马路边巨大的扶桑花。这是一件城市雕塑,在灯光的衬托下,细致入微,吐出的花蕊都看的清晰,不过,车很快就从它边上掠过了。
扶桑是马来西亚的国花,学名朱槿,也是广西南宁的市花,记得夏威夷州的州花也是扶桑,斐济国花也是,可见其分布之广。
我以前一直以为朱槿是原产热带的植物,后来知道其学名Hibiscus rosa-sinensis,英文名为Chinese rose(中国玫瑰),包括其它欧洲语言对其也是这一称呼。以拉丁学名的命名原则,他们最初见识此花就在中国。的确,现在能见的诸多朱槿其源头在中国岭南。包括马来西亚的朱槿也源自岭南,由下南洋做贸易的华人带入,华人叫它大红花。
朱槿在中国古代就非常受欢迎,早在西晋时期的一本叫《南方草木状》的书中即有记载,内容如下:“朱槿花,茎叶皆如桑,叶光而厚,树高止四五尺,而枝叶婆娑。自二月开花,至中冬即歇。其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有蕊一条,长於花叶,上缀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一丛之上,日开数百朵,朝开暮落。插枝即活。出高凉郡。一名赤槿,一名日及。”
后来提及朱槿的诗文诸多。
虽然中国古代所说的朱槿只指红花品种,现在朱槿已成为属名,其它颜色,单瓣重瓣都叫朱槿。中国朱槿与南方其它朱槿品种杂交,产生了成千上万个品种。夏威夷的州花曾不限定颜色,什么品种都行,但以红色朱槿居多,一直到1988年州政府正式决定以当地原生的黃色朱槿为其官方的州花,强调了本土性。
以我对马来西亚的印象,特别是政府对华人的区别对待,我想这样一种由中国传入的植物为马来国花,不过是一说,不会太正而八经。特别是沙巴,大花草和猪笼草才是地方植物代表。
补睡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换钱。出门坐公交去市中心,先问朋友借钱。车费一令吉,借来一看,塑料币,上面印有一朵朱槿花。朋友说旧版的一元是纸币,他也有,拿来看了下,也有朱槿,不显眼。
朱槿上了货币的基本单位面值,我突然意识到了它在马来的地位。
换到钱以后发现,马币各个面值都有朱槿,包括硬币也是,我拿到了50仙,10仙,5仙,正面都有朱槿,倒是在一柜台上见到过1仙,看到是一柱型的植物图案,我怀疑是腐尸臭的巨魔芋,没细看。1仙不过人民币一分多一点,没瞧上眼,忘了拿,现在后悔了,到哪去找1仙看看呢。
查阅大马国花的资料发现,朱槿成为大马的国花,还有些历史。早在马来亚(不是马来西亚)独立前,殖民政府就已有搜寻未来国花的计划。独立后,农业部列了七种花为候选,茉莉、莲花、丹绒花、兰花、朱槿等,而朱槿因为有很多品种,特别规定为单瓣的大红色朱槿,这正是岭南传入的品种。
后经商讨,朱槿被选为国花,即使1963年,马来亚、新加坡、沙捞越和北婆罗洲(后改称沙巴)合并成立马来西亚,朱槿作为马来亚国花仍被延续到马来西亚。
朱槿的马来名为Bunga Raya,Bunga是花、Raya是大的意思,其意即“大花”,与华人对其的称呼一样。单瓣朱槿有五个花瓣,代表马来西亚的国家原则(Rukunegara),即“信奉上苍、忠于君国,维护宪法、尊崇法治、培养德行”。
我们在亚庇只停留一天,随后要飞去斗湖。
一天也足够了,甚至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逛遍了亚庇全城,除了前一天晚上见过的朱槿雕像,就没有见到朱槿,只在一地见到一种小花品种,是朱槿,但不是马来西亚国花。
亚庇绿化带最多的是龙船花和叶子花,龙船花被修剪出塔状,叶子花肆意生长。但这两种花也非沙巴特色,几乎是热带地区的绿化标配。
龙船花
叶子花
沙巴的代表植物是猪笼草和大花草,它们都不会出现在城里,作为野生植物,也是保护植物,只在原始的雨林中。但城市的明信片、旅游手册上,它们总和长鼻猴、犀鸟一起,成为婆罗洲岛沙巴的自然形象代表。
注:关于朱槿和扶桑,另写文说明,此不赘述。
市场上的各种姜和香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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