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先生说: 我们总是迷恋无用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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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了,而你是美丽的。
明天早上我会清醒,但你仍将是美丽的。
TODAY
一个迷人有趣的话题
女人与烟
「这时候,她用不着顾忌任何人,她可以独处,可以处于自然状态。这正是现在她常常感到需要的——思考。甚至连思考也不要。只要静默,独自一人,一切外扩的、绚丽的、语言的存在和行为都消失了。这个摆脱了一切身外之物的自我,可以自由地从事最奇特的冒险。」
弗吉尼亚·伍尔夫「到灯塔去」的这段话总是带给我无限具象的视觉感,一个身形清瘦的抑郁女人,手里夹着细烟,蹙着眉似有所言语,可到头来又什么也没说。
时时刻刻 | 妮可·基德曼
然后,无意间又翻到了奥黛丽·塔图在「时尚先锋香奈儿」里的抽烟制衣的造型剧照,竟然和「时时刻刻」里抽烟写作的伍尔夫有着莫名的亲近感。或许有着强烈个体标识的女性都有相似的气质,抽烟时形成的气场也是。
谈论女人与烟,脑海里总离不了引诱、反叛甚至法国女人。因为我非常怕死,极力避免一切有损身体的活动,所以自然不抽烟。因此,某种程度上这次谈论可能会沦为一种个体想象。
女人、香烟与自我
通常情况下,一个不抽烟的本分女人不会反感男人抽烟,却常常对那些抽烟的女人敬而远之。在主流意识里,烟与男人就像丝袜与女人一样天经地义。但如果两种搭配对调的话,就有点离经叛道的意味了。
那么,到底是哪些女人在离经叛道呢?
花旗袍、烫头发、高跟鞋,说话浪声浪气,嘴里经常叼着香烟卷,面容妖艳,行为诡秘,过去的红色电影里的女特务在我的脑海里种下了女人抽烟的最早记忆。后来的一系列谍战片也不断在加强着这种印象,革命女同志要想打入敌人内部,必定得改头换面,抽烟是其中必学的功课之一。
色·戒 | 汤 唯
再接着,便是那些特殊工作从业者了,「喜剧之王」里时刻用香烟掩盖少女心的张柏芝,「半支烟」里只稍用半支烟就轻易让曾志伟记忆半生的舒淇,甚至是「金陵十三钗」里的倪妮,香烟似乎成了她们特殊身份的标签之一。
当然,你一定忘不了「蒂凡尼的早餐」里叼着长烟,整日周旋于富贾名流,推杯换盏的交际花少女霍莉。那根长烟与蒂凡尼珠宝,黑色长裙一起成就了赫本的经典形象。
蒂凡尼的早餐 | 奥黛丽·赫本
像是某种引诱,又像是共谋,比起那些正襟危坐的纯良正经女人,男人更倾向于去招惹一个烟视媚形的女人。而对于女人而言,香烟是她们进入男性世界的一张通行证,一种试图与男人平起平坐的企图心。抽烟、喝酒、纹身、说脏话,这些男人的坏属性,放在女人身上也有模有样。
「末路狂花」里像个男人一样的路易斯,「祖与占」里周旋在朱尔与吉姆之间的假小子凯瑟琳。甚至是「戏梦巴黎」里的伊莎贝拉都给我一种强烈的感受:她们的美带有某种韧性,不再是女性的媚气,而是某种雄性激素在作祟。
女人抽烟,是对男权社会的一种反叛。
女特务、交际花甚至女杀手之外,还有一类女人与烟有着莫大关联,那便是从事文学或艺术工作的女人,女作家尤甚。三毛抽烟,萧红抽烟,伍尔夫抽烟,萨冈抽烟,烟就像她们手中的笔一样不可或缺。
挑逗引诱与反叛不羁之外,女作家自带的敏感、痛苦以及个体意识等特质让女人与烟的组合产生出另一种化学作用,女作家抽烟带上了清醒与自知的气质。萨冈的这张照片满足了我对女作家的所有幻想。
女人、香烟与性爱
就像枪在电影里的性暗示作用一样,香烟也被导演用来传达性爱。在早期的好莱坞电影中,女人抽烟甚至是一种夸张的性表态,唇部的吞吐动作,呼吸时的胸腹收放,对男人而言无疑是在释放「性邀请」信号。女人向男人讨烟抽,男人把烟放在唇间点燃,带着余热的烟被转手给女人,在不动声色之间完成了一次性爱挑逗。
劳伦·白考尔与亨弗莱·鲍嘉在定情之作「江湖侠侣」中因借火衍生出浓浓的暧昧之情。劳伦·白考尔在片中扮演一位性感神秘女扒手,用火柴点烟的动作尽显妖娆。
戏里戏外都烟不离手的贝蒂·戴维斯是集娇俏与欲望于一身的复杂体,在「彗星美人」中吞云吐雾的她,有着过剩的占有欲。
彗星美人 | 贝蒂·戴维斯
电影「欲望号街车」中费·雯丽与马龙·白兰度的点烟之举。粗俗与优雅、野蛮的真实与精致的矫饰、现实的蛮横残忍与幻梦的脆弱凄美之间强烈地对立。
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向玛莲娜递来的无数颗火苗后面藏着的是无数颗贪图其身体的欲望之心,亦是无数双毁灭她的魔鬼之手。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 莫尼卡·贝鲁奇
当性爱场景里抽烟的一直是女人,她在二者关系中的主动权不言而喻。电影「毕业生」里对迷茫苦闷的社会新鲜人Ben大胆挑逗的鲁兵逊太太,手中不熄的香烟连同那穿着丝袜的欲望满满的大腿,完全将迷失的Ben困于股掌之间。
不知为何,男人的事后烟在我看来是极富男权意味的举动,一种占有后的胜利者姿态。一个男人在性爱之后不是亲吻拥抱对方或是再一次,取而代之的是点烟或是背身大睡,对于女人而言,是一种缺乏爱意的伤害性行为。
男人的事后烟常常暗示着他对当下性爱行为的悔意及二人关系走向的思虑,它一般出现在不被道德允许的男女关系里,比如婚外偷情的男女。而如果是男女共进事后烟,二人关系里性的占有率往往远高于爱,比如嫖客与娼妓。
最后,是一种非常私人的体验,关于法国女人与烟的想象。从苏菲·玛索到玛丽昂·歌迪亚,奥黛丽·塔图到伊娃·格林,我总觉得,法国女人天生就该与香烟为伴,她们足够清瘦,也足够慵懒,抽烟的样子足够美。而现实状况也印证了这种想象,在法国的街边随处可见抽烟的女人,甚至比男人还多。
在美国片里,你很容易看到拿烟当作诱饵的女人,她们与男人谈论天气,最后的落脚点可能是身体。而在法国片里,女人抽烟更像一种纯粹的自我需要,引诱挑逗的意味被降到最低,她们和你谈论性,最后导向的可能是政治与革命。
「当生活的活跃程度暂时减低,体验的领域显得无边无涯。当一切都集中到这种和平安宁境界之中,于是某种战胜了生活的凯旋欢呼,就升腾到她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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